见不到想见的那个身影,周末这心一阵阵的失落起来。

    这人去了哪里?难道刚才的事,是自己多想了?看来还是真是自己想多了?难道自己好不容易的心动就这样死了?原来都是我自己的错觉……

    江山看着周末那一会儿白,一会儿黑,一会儿红的脸,虽然分别三年,但是以她对周末的了解,这人绝对有情况!

    江山扯了扯周末的脸,说道:“你今天怎么回事,这很不像你,我有点害怕。你不再是你。”

    这一句你不再是你,吓得周末浑身激灵起来,他明白江山的害怕!他怎么忘了,难道忘了那些往事,而且他的确是贪心了,还真是精虫上脑!

    江山看着一脸惨白的周末,想着他肯定又是钻牛角尖了。

    “周末,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刚才,好像,太像了,我不想你再回到那个时候。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江山急忙的解释着,却又像是越解释越乱。

    周末拍了拍江山的手,说:“没事了,都好了。就是抽疯了。”

    许娴看着周末欲言又止。

    江山看两人这样,心想这次出来本就希望他们好好谈谈,许娴这边看样子也是却一个答案,他们之间需要画一个句号。剩下的人才能继续走下去。

    江山扯掉周末的手说:“我渴了,去买水,许娴你帮我看看他!”

    江山说完,踩着平底短靴就往外面走,剩下周末和许娴二人。

    自然,二人都明白了江山的意思。

    许娴没有说话,依旧是一派娴静的模样,双手背在身后,白净的小手臂就像一节节细腻的莲藕,粉嫩好看。

    周末思绪万千,一时间也不知从哪里说起。自从上次见到许娴,他就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回不去了。

    “阿末,你说,我们还能回去吗?回到每天你等我上下学的时候。”许娴看着远方幽幽说道。

    周末脑海里浮现出曾经的点点滴滴,许娴是在他们几岁时才搬来的院子,他们一家三口,许娴的妈妈独自带着两个孩子。住到了他们隔壁,从此他们小院儿就有了两个从外面来的孩子。

    许娴跟他们那个年代大多数的女孩子都不一样,她总是用香香的手绢儿,穿着熨帖得整整齐齐的白裙子,夏天的时候,他们满院子都是打着光脚满地跑时,许娴会穿着的小袜子,穿着凉鞋,静静地看着他们打闹。

    许娴是安静的,但是她并不害羞。

    那个时候,院里的男孩子都会偷偷的看许娴,看她在窗户下写作业,看许妈妈给她扎小辫儿,看她画画。

    自然这个男孩子里除了郭一鸣。

    自然周末跟其他男孩子不一样,他虽然也会偷看,可是谁叫他藏得深呢。

    周末知道,他是喜欢许娴的,一开始的上下学的是四个人,到后面渐渐变成了他和许娴。

    是啊,那个时候,多单纯啊。爱睡懒觉的年纪,每天为了早点见到她,总会提前起床,在院门口等着。放学总会找借口晚点走,只为等她完成每天的写生。

    许娴这么问,自然是聪明的,她比大多数女孩儿都聪明。

    周末收回思绪。

    说道:“大家都长大了,各奔东西,自然是回不去了。你又何必提那些呢。”

    许娴摇了摇头,说:“阿末,其实你知道,我一直想要一个答案。”

    答案?是一个让自己良心过得去的答案吧。

    周末没有去看许娴的脸,说道:“你知道,我这人,心眼小,睚眦必报,这事,一码归一码。你若是问心无愧,又何必找我要答案。”

    许娴叹了口气,正如她预料的一样。说道:“其实,我早就知道,只是,还是不死心。”

    第42章 离火二

    死心?是不甘心吧,毕竟,以他对她的了解。感情对于许娴来说,其实没有想象中的重要。但是,他太懒了,懒得去深思这背后的一切,在他的自我暗示里,初恋应该是美好的,哪怕没有走到一起。

    “许娴,像你这么优秀的女孩子,你只是习惯了,被人放在第一,捧在手里,你享受这种成就感,而在我这里恰恰每次都碰壁,所以,你不是死心,而是不甘心。我们有的地方还真像,所以,我们是注定走不到一起的,你渴望的,正是我渴望的,我们给不了彼此想要的。”

    周末絮絮叨叨的述说着他的想法,而许娴的优雅的脸在一点点的崩溃。被人揭穿的感觉不太好,而且是自己在意的人。就像哪怕是即兴表演,也来不及拯救她的表情。

    她一种屈辱感油然而生,她以为,在他心里,至少还有一丝丝她的影子,现在看来,自己还真像一个小丑。

    许娴捏紧了手指,故事勇气抓住了周末的手臂,换来周末诧的眼神。

    “阿末,只有我们才如此的了解彼此,没有人比你更了解我,更包容我了。那件事,我错了,我当时很害怕,我跑回家,躲到了我妈怀里,我求我妈去帮你们,可是,可是我妈说,大火会烧坏我的头发,我的双手,我的脸。如果毁了,她的这么多年的心血就都白费了!阿末,你也知道,我从小便没见到过爸爸,这么多年,我妈一个人抚养我们,她太苦了,我不能丢下她一个人。我,我……”

    许娴说到后面渐渐哽咽起来。周末听着这些话,仿佛又回到了那天,已经被他压制到了潜意识的那一天,他不愿再回想起的那一天。

    其实,许娴没有错,错的是他自己,他以自己的要求去要求旁人。他以为谁能跟他一样,可以抛开一切。

    许娴一双眼睛期待的看着周末,她真的就如周末所说,她在求一个安心,至少这点让周末觉得,她还算一个有良心之人。

    罢了罢了,何必折磨彼此呢。

    “小笨蛋,其实,我很久之前已经原谅你了,我没有资格怪你,至少在我爸妈离开那天,他们非常的认可和喜欢你,单单这一点,我又有什么理由去恨你,怪你呢。”

    周末这样的话,“小笨蛋”这样的称呼,让许娴彻底破防,她捂着嘴抽噎的哭了起来,梨花带雨凄凄然的样子,落在了不远处一双审视的眼里。

    周末没有像从前那样给足许娴任何安慰,他明白,这不正好是她要的吗。比起哭这样奢侈的发泄行为,欲哭无泪才是挣扎。

    许娴的这一滴滴眼泪里,带有几分的愧疚就不得而知了。

    站在不远处的苏晔看着这一切,他只走开一会儿,处理了几个棘手的电话,顺便要到了简言的别墅地址。那个挺拔的身姿,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的意思。可他那黯然的眼神和垂下的双肩,看起来似乎比旁边那个梨花带雨的女子更加悲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