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继续舂着黑乎乎的药材,眼皮都没抬,说道。

    “还不是因为他的纯阳之身,把阳蛊虫给吸引了过去,而且,这跟他的体质也有关。你们两人,今天这蛊毒是结不干净的,我也只能暂时压制,要解,还是得找到下蛊之人。在此之前,你们两个都不能离太远,而且千万不要乱来。”

    周末和秦云对望一眼。

    “什么叫不能离太远?”周末有些无语,这玩意,难不成还有感性?

    “让你听话,你就听着,这蛊虫分为公母,公的贪玩,跑你身上去了,这些小畜生,感应不到了彼此,就会乱窜,手臂这样的地方到没事,要是进了脑子,可就不好使了。现在母虫还没醒,公的倒也安静,你要动了色心。你们到时候就明白,什么叫做冰火两重天了。”

    婆婆刚说完,又加了一些绿油油的浆水进铜钵,干枯的手,抓起捣碎泥巴状的药粉,就这手,捏成了两个丸子,递给二人。

    秦云看了一眼,想也没想,就往嘴里塞,周末看着他咽了下去,咽了咽口水,还没吃,嘴里的酸涩已经袭来。心里开始佩服起秦云来,这也敢吃?

    婆婆白了一眼秦云。

    “这是外用。”

    秦云一张脸直接崩了。

    周末差点笑喷出来。

    “咳咳咳。”

    “不过内服效果更好。末末,你要不试试,反正死不了的。”

    婆婆看着周末得意的小样儿,又补充道。

    周末笑嘻嘻的拉着冉婆婆的手撒娇。

    “婆婆,你知道我最怕苦了,你告诉我,怎么外用?”

    婆婆见不得周末的赖皮样。

    “把这个贴在在肚脐上,具有安定作用。这玩意,只要不情动,它还是挺老实的。这一颗够管半个月了。一个月内还是要找那人解了,不然长期寄生下去,还不知道会出什么问题。”

    婆婆慈祥的拍着周末的手说道。

    周末和秦云点了点头。

    秦云自然知道去找谁,可眼下,还没到摊牌的时候。

    忙完了正事,周末抱着果儿,来到婆婆客厅,婆婆非要周末戴着她做的附身符。为了老人家心安,周末只好拿了。

    婆孙两又说了许久的话,中途秦云接了几次电话。可身体始终不离开周末10米。

    周末叹了叹气,难道,他晚上也要跟这人住一起?

    再三跟婆婆确认之后,周末放弃了挣扎。这种倒霉的事,也确实没谁了。

    周末和秦云拜别了冉婆婆。

    两人走在青石板的街道上,大地依然燥热。

    “秦云,你住哪儿?要不今晚暂时住我家?”周实在是不想住外面去,他认床厉害。

    秦云一听这话,也只能这样了,毕竟这事是他连累了周末,本就一面之缘,他都没想到周末竟然留了纸条,让他来找冉婆。

    本就差他一个谢意,没想到还把人给牵连进来了。

    秦云点了点头。

    “也行,我没什么东西,待会儿叫助理把日用东西送来就行,先去你家。”

    周末插着裤兜,此刻的秦云看起来,比初见时柔和了不少。

    “嗯,我家有些简陋,你不介意就行,倒也安静。我一个人住,现在咱们是同事了,你是外来的,我也算尽了地主之谊。”

    秦云走在周末身后,个子比周末高了半个头。他不似苏晔那般庄重挺拔,一静一动间透着一股子张扬和随意,也不像周末,干净,正气。

    两人走在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家常话。秦云话不多,每句话都点到为止。

    一路下来,周末也大概了解了秦云的基本情况。也仅仅限于年龄和地区,原来,秦云也是上海人。

    周末一路上想着,这蛊出在秦云身上,而且不致命,那他肯定知道这是什么人下的。虽说这玩意不要命,可他是男人,总不能因为这个原因把人给拘着了。

    两人到了周末家,秦云打了电话,报了地址,这还是周末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接待客人。

    从冰箱拿了一瓶矿泉水,又顺带捎了一瓶啤酒。

    “你先坐,我收拾一下你睡的房间。”

    秦云看着这个老旧的房子,干净整洁,物品少得可怜,一台老电视,这是他没见过的模样。

    周末进进出出忙碌的身影,像一道道微白的光影,简单又温馨。

    秦云安心的释放着自己的气势,客套和客气,从来不属于他。

    有些人就是这样,习惯了狩猎者的身份,对于陌生的环境总是能很好的适应。

    秦云打开啤酒,喝了几口,心中的烦闷减了几分。

    也好,他对简言的那点儿心思,总得需要时间来消磨。

    秦云看着客厅里正中的两张照片,一张黑白照,是一个老婆婆的,搂着一个7-8岁的小孩。另一张是一家四口的,穿着仿古装,两名女子笑颜如花。

    秦云见小一点儿那个女子的相貌有些眼熟,便凑近了仔细看。

    正好碰到了抱着一叠书出来的周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