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看着后视镜里的周末,气得已经有些语无伦次。眼里闪着冷光,周身的血液跟要燃烧起来一般。这个老太婆,难道真没见过坏人?

    “阿末,冷静,深呼吸,你先别动怒。咱今天让他们好好明白明白一些道理!”

    秦云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原本抽噎着得沫沫也停止了哭泣。

    这股子带着冷邪的声音,让周末渐渐冷静下来,他这样子,会伤害姐姐。他不敢,也不能。

    “姐,你想好了,今天你说怎么办,我都听你的。余晓东以前啥样,我们都清楚,可人是会变的。我明白,爸妈走了,你嫁得远,心里没点依靠,可你要明白,我长大了,我就是你的退路和依靠,有我在,你的家就在。有你在,我才有家。”

    “姐,你想想,你曾经是为了什么跟他余晓东在一起的。我不逼你,你不想回去,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去玩儿。至于接下来我会做什么,那都是我的事。你知道,我受不了别人欺负你,就像你受不了别人看不起我一样。当年的苏家你不也敢一只身闯吗?姐,你忘了,爸爸是怎么待妈妈的吗?你忘了吗!”

    周末的话音刚落,周艾“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长久以来,人前的她总是笑眯眯的,可此刻想起爸妈,却哭得想个孩子。这么久以来的憋屈,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撕心裂肺的哭声,一遍又一遍。没有怨恨和咒骂,她只觉得对不起她的两个孩子,她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迈巴赫平稳的行驶在环行路上。足够封闭的空间,呼啸而过的是风声,谁也听不见有个女孩想爸妈的哭声。

    周末转过头看着车窗外的风景,任由眼泪流淌,爸,妈,我错了,我浪费了太多时间在那些破事上。

    此时车里人都在感受这周艾的情绪,从一开始的悲伤到发泄,再到后悔,最后成了释然。

    沫沫跟着周艾一起哭,通通瞪着一双大眼睛,东看看西看看,挥着小手替妈妈擦眼泪。

    周艾哭着哭着,看着儿子笨笨的动作,又破涕为笑。这一笑周末和秦云提起来的心总算可以放下了。

    “末儿,你长大了,姐姐有家了。走吧,我也想知道,他余晓东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充愣。不管你做什么,姐姐都信你。”

    周艾擦干了眼泪。搂着沫沫轻轻摇晃,才10多岁的小孩子哭得眼睛都肿了,抽着气。

    “秦云,你送我一个人回去。然后把我姐先送去酒店。让你的人配合我们演一出好戏。是人是鬼,还是得关键时刻才能看得出来。”

    周末又絮絮叨叨的讲了自己的计划,周艾没有插嘴,只抱着潼潼拥着沫沫,这才是跟她有关系的人,至于那两位,一言难尽。

    秦云打了电话,安排好了一切,周末再次问了余晓东他们是否知晓母亲家的事。周艾摇了摇头,几年前那些事。周艾跟余晓东说是周末的事,他便是一脸不屑,说周末没有骨气。

    从那以后,周艾便再也不会在余晓东面前提起自己家里的事,自然,有个京城的姥爷也是没提过。不然,她怕自己也会被说成没骨气。

    周末眯着眼叉着手靠在座椅上,他需要休息一下,让这心率失常的心脏恢复过来。待会儿还要有一场硬仗要打,其实并不是难,而是他要防止自己被气得心脏停止。摸了摸兜里的药,幸好,都带够了。

    到了小区,周末下了车,跟周艾道了别,头也不回的朝着周艾家走去。

    周艾看着自家弟弟的背影,这一刻,他的背影与记忆中那个高大安全的背影结合起来。

    “妈妈,舅舅好帅。他要不是我舅,我就嫁给他!”

    沫沫这话一出,直接逗笑了周艾和秦云。

    秦云对周末的感情,这些年周艾是看在眼里的。她只希望,周末能有属于自己的归属。

    “小云,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秦云挺直了背脊,竟然有些不好意思。“艾姐,说笑了,周末他跟以前不一样了,而且,有我在,你放心,这条命就放在他那儿了。”

    周艾看着秦云的侧脸,曾经满身戾气的人,此刻的肩膀看起来是如此可靠。周末说得对,人是会变的。她变了,变得不像自己。周末变了,变得越来越坚强,秦云变了,变得越来越柔软。

    至于余晓东,他没变,或许只是让她看到了最真实的他。心痛,不舍和迷茫揪扯着她的心,她的青春,她的未来,难舍难分。

    周末下了电梯,走到周艾家门口,拨通了一个不存在的电话。

    第76章 斗恶二

    “喂,江哥。我是小周啊。你别挂啊,嘿嘿,哥啊,你可是我的亲哥!”

    周末扯着嗓子,以便里面的人能听到动静,果然里面传来了低沉缓慢的拖着声,常识里只有老人家才会有这样的脚步声。

    周末扬起了冷笑,开始了他的表演。

    “江哥。你放心,欠你的钱,我想到办法了。我没钱,可我姐有钱,她一家子都在上海呢,有房有车。嘿嘿……”

    周末一边对着电话絮叨,一边听着里面的动静,似乎还听到了一声惊呼的声音。

    可以想象,里面的人此刻,只怕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想到那老脸又急又怕的模样,周末差点儿没笑场。

    哎呀,看来演戏还是要有天分的。

    “江哥,你放心,我这次来可没空着,买了一堆水货奢侈品,明面儿上好几大万,实际就200块钱批发的,你放心,我姐假装不知道。那老东西,没见过世面,哪能知道呢,说不定此刻正当个宝贝一样捧着呢。好了。不说了。有人来了,你就等我好消息吧。”

    周末假装挂了电话,又在走廊上来回走了一圈儿,才去按门铃,响了两遍,门才缓缓打开。

    余老太婆气喘吁吁的,一脸惊奇的看着周末。

    “哎哟,他舅,你怎么回来了,有事吗?”

    老太婆竟然抵着门,手脚发抖,周末忍不住笑了起来。又憋了回去。

    “他奶奶,我在云上国际大酒店定了桌酒席,这不第一次见侄儿,略表心意。周末视线穿过老太婆头顶,看到茶几上那堆凌乱的东西。好几样的包装盒都打开了。包括他给她姐买的名贵手表,限量版。

    并不是他周末小气,而是这肉喂了恶狼,那狼还嫌你肉没给他切碎,硌着它的牙了。

    “哎呀,他舅啊,咱们都是一家人。就不用这么破费了,对了,你这堆东西,你都带走。怎么好意思收亲舅的东西呢。”

    余老太婆,半留着门,一把年纪了拼着破世界纪录的速度,抱起那一堆东西就往周末走来。

    还真怕周末入室抢劫?

    “来来来,他舅,都在这里了。今儿都带走。至于那酒店宴席,老婆子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牙口也不好了,你去,你们吃得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