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于菲菲。

    不知道从哪里来。

    就如同凭空出现的一样。

    反正有记忆的以来,我应该是六岁,已经在一个孤儿院里了。

    孤儿院的生活。

    没有什么好与不好。

    我不爱说话,都是一个人苟在角落,跟一块木头一样。

    所以,也没有小朋友愿意跟我玩。

    嗯!

    也可能是被我揍怕了。

    当时的孤儿院很穷,食物不充足,都是饱一顿饿一顿的。

    对于饭量大的我,太难熬了。

    那些小朋友估计也是吃不饱,所以有一天合起伙来想抢我食物。

    然后······

    我找到了一条填饱肚子的路子。

    只不过,没过几天,我因为抢其他小朋友食物,被院长给揍了。

    被教育了很久。

    那时的我听不太懂。

    只知道。

    哎!

    好日子没了。

    后来我渐渐长大,胃口也越来越大。

    有一天晚上。

    我实在是饿得慌,第一次从孤儿院的狗洞,去到外面的世界。

    外面的世界灯红酒绿,非常精彩。

    最主要的是,食物很多。

    我路过一个个食物的供应点。

    可是,他们管我要钱。

    钱是个什么东西?

    被驱赶了许多次后,我终于知道。

    那些神奇的纸就叫钱。

    可以换来大量的食物。

    我蹲在马路边,琢磨着该如何搞钱。

    这可愁苦了六岁没见过世面的我。

    不过,我有一双善于发现的眼睛。

    我见到一个断腿的小乞丐,拿一个破盆到处走走。

    就有好心人多多少少会给一点钱。

    我悟了。

    我想,我是缺一个破盆。

    嗯!

    或许应该还得把腿给砍断。

    这个不急。

    我想问问小乞丐,那破盆从哪里可以弄到。

    可是,我刚上去,那小乞丐就走了。

    这就有点小忧伤。

    我不死心,偷偷跟在他后面。

    跟到一个偏僻的地方。

    就看到一个男人凶巴巴出来,一把将破盆里的钱全给拿走。

    还踹了小乞丐几脚,说他没用,就讨来那么一点。

    我又悟了。

    原来孤儿院外,是可以抢的。

    我很开心。

    这就好办了。

    别看我个子小,我力气可大着呢。

    我撸起袖子,抄起板砖。

    然后,我······

    我如愿实现了最初的愿望。

    一条腿骨折了,拥有了自己的一个破盆,加入了讨钱的大家庭。

    哎!

    冲动了啊!

    谁能料到,那个男人还有同伙。

    不讲武德,几个大男人打我一个。

    双拳难敌四手。

    最后,沦落到钱没搞到,吃得还不如孤儿院呢。

    不过。

    在乞讨的日子里。

    我有第一个朋友。

    她叫刘秀。

    我和刘云应该是朋友吧?

    反正她总喜欢打扰我睡觉。

    跟我讲她以前的生活。

    说她在一个很远的地方,有一对很好的父母,还有一个可爱的妹妹。

    她每天都在祈祷着亲人能快点找到她,眼中有着我看不懂的光。

    我压根不明白亲人是什么,其实觉得她挺呱噪。

    但是。

    她会把不多的食物给我。

    我就勉为其难没有打断过她。

    我们是笼子里唯二四肢还健全的。

    因为,我们都长得比较精巧。

    按照那些人的意思,我们是上等货。

    还有其他利用价值。

    有一点不同的是。

    小刘秀不用出去乞讨。

    每天被一个花枝招展的老女人带进房间里,也不知道去干什么。

    而我骨头断了,还可以废物利用下。

    日子就那么有条不紊地过去。

    为了不再受伤,我乞讨得很用心。

    每天带来的收益不菲。

    一天的营业额,都赶上笼子里其他乞讨者的总和。

    再加上我乖巧听话,除了吃的无欲无求。

    所以,那些人对我放松了许多。

    我体质比较特殊,断腿愈合速度非常快。

    我吸取了教训,没有立刻发难,选择伪装潜伏下来。

    逐渐摸清楚了那些人的换班规律。

    还有藏钱的地方,这点最为重要。

    我一直在等待着一个机会。

    一个全灭那些人,抢走钱的机会。

    有一晚上。

    小刘秀被打扮得漂漂亮亮带走了。

    直到很晚很晚才回来。

    她伤痕累累,缩在铁笼的角落里。

    如同没有灵魂的木偶。

    眼中的光。

    熄灭了。

    看着小刘秀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闷闷的。

    我第一次主动跟她说话。

    把珍藏的食物给了她。

    可是。

    她却没有回应。

    那天晚上,她一直在低声喊疼。

    喊得我失眠了。

    接下里的日子里。

    我依旧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计划。

    而小刘秀每天晚上都会被带出去,日益消瘦。

    终在我准备动手的前一个晚上。

    小刘秀,被带出去后,再也没有回来。

    那一夜。

    很漫长。

    我又失眠了。

    好几次忍不住想提前动手。

    不顾一切冲出去找小刘秀。

    但是,又按捺了下来。

    还没到几个固定出去逍遥的日子。

    人太多了。

    没有胜算。

    第二天晚上,哀嚎与流血的夜。

    我的心突然很空,抱着一袋钱,跌跌撞撞回到了孤儿院。

    或许是我不揍人时存在感太低了,也或许是别的什么。

    我消失了一段时间,没人知道。

    之后的日子。

    我不断出去完善黑吃黑经验。

    后来,孤儿院也经营不下去了。

    我没有跟随其他小朋友转移。

    用了些手段,买下了那一间发生过命案的屋子。

    直到,有一天我从电视里看到······

    一滴迟来的泪滴落记忆的海洋。

    我猛然惊醒。

    望向希望基地外的星空。

    朦胧间。

    星空下,有个人影往这边望了过来。

    刘云?刘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