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还有孩子……

    有救,我还有救!

    “你们放开我儿子!壮壮!壮壮!”

    高和平混混沌沌的脑子终于闪现了灵光,手脚并用,几乎是爬着向前,一把抱住岳沉舟的脚。

    人于巨大打击之下凭添如牛的力气,这么生拉硬拽着,竟把岳沉舟拖得一趔趄,差点连大人带孩子,一起向前倒去。

    “你们到我家里到底有什么目的!这是我儿子!你们要带走我儿子……我,我就报警了!”

    这一下拉扯,岳沉舟手里的那只沙漏猛地弹跳起来,向前划出一道闪着光的弧线,拖着金色的细链,宛如一颗流星,冲着大理石地面跌落下去。

    男孩眼睁睁地看着那件东西碰到地上,不由瞪大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金属碰撞声、玻璃炸裂声全都没有出现。

    巴掌大小的沙漏在触地的那一瞬间,竟然只是滴溜溜转了个圈,接着便如一滴水珠散在了湖面,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岳沉舟脾气上来,脸色一下子黑了一半,用力拔出自己的腿,忍了又忍,才忍住了没在高和平的脸上踹上一脚。

    他平日里总是大大咧咧的模样,没睡醒似的,说是随便也好,不认真也罢,看起来总是没什么脾气。如今恼火起来,眉头蹙成几道纹路,上挑的眼尾显得格外凌厉。

    “……给脸不要脸啊?行,你报警,我就在这儿陪你等着,让警察来看看,您到底有几个好儿子。”

    他叹了口气,耸了耸肩膀,讥诮的眼神施舍似的落在地上喘着粗气的人身上,恍然之间,仿佛让人看到了高高在上的天神。

    “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了。”

    高和平心脏猛然间缩了一缩,仿佛被一只手用力捏了一把,生疼。手上力气一松,手肘“咚”的一声敲在地砖上。

    “什么意思……你,你到底什么意思?”

    闻言,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没有说话的莲鹤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家伙……又是个光想着占便宜,白日做梦的天选之子。”

    她以手覆唇,腕包上的流苏晃荡得厉害,多少有点像在给主人的幸灾乐祸捧场。

    “高总,不如你跟我一起数数,天花板上有多少……那玩意儿?”

    随着莲鹤的轻笑,高和平几乎听到了自己脑中血管崩裂的声响,太阳穴“咚——咚——”地跳着,每一下都重重捶在他的额头正中间。

    他的脖子机械化地向后转去,仿佛能听见自己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一瞬间,天花板在他的眼前放大成了一块荧幕。

    整个屋顶几乎都被染成了深色——上面密密麻麻盖满了黑色的手印。

    正中央的水晶吊灯还在发出微微的摆动,连那透亮的玻璃灯管都没能幸免,一样被抹上了变形的墨迹。

    一个一个,小小的,像两三岁的小婴儿留下的。

    指节却长的出奇,有手掌的两三倍。仿佛每拍一下,都用力向后拖拽了一段。

    这一次,高和平再也叫不出声了。

    他的身子猛地抖动了一下,很快,身下浅色的家居裤就洇出了一团污渍,逐渐扩散开来,滴滴答答流到了瓷砖地上。

    一股腥臊味迅速弥散了开来。

    卧去……这就尿了……也太菜了吧?

    针尖大的胆子,也敢招惹楼上那玩意儿,当真是嫌自己命长。

    莲鹤再也掩饰不住脸上的鄙夷之色,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转了个身向门口走去。

    高跟鞋不急不缓地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像是一首轻快的歌。

    “岳师,看得差不多了,这件事,咱可不方便插手。”

    她随手捋了捋长发,淡淡的沉香气丝丝缕缕四散,细嗅起来,似乎还混着些陈旧的铁锈味,古色古香,与年轻女子并不十分相配。

    短促的惨叫终于自身后传来,高和平目眦尽裂,手脚并用,跪在地上膝行几步,挪到了岳沉舟的身后。

    “高人!大师!”

    他咚咚向着岳沉舟磕头,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救救我吧大师!求求你救我!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只求大师救我!”

    “对了,壮壮……”他突然抬起身子,指着乖巧跟在岳沉舟身边的男孩,涕泗横流。

    “壮壮知道的!那东西……那东西真的不是我……它是我太太养的,我们真的不知道它会害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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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壁文这周任务比较重,所以这边写的会少一些,等那边完结就认真写这边

    抱歉!

    第7章 鸠占鹊巢(七)

    岳沉舟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不知道它会害人?高总,您和夫人可真有闲情逸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