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浸透鹤玄衣袖。

    鹤玄斜睨过去,雪白的道袍不仅皱巴巴还满是湿透的痕迹。

    他颇为嫌弃的皱着眉,但是又看到她惊惧悲伤的小脸。

    终究不忍心把手抽回来。

    折腾了好一会儿,等女子安静下来,鹤玄将手从慕绫烟怀里抽出来。

    他的黑眸各种情绪翻涌而过。

    最终充斥着漠然。

    伸手捏着慕绫烟下颌,指腹在她柔软的唇上摩挲。

    深邃的眼瞳泛着幽暗至极的光。

    兀自喃喃低语。

    “只要你不再同魔界的人来往,我便当你摔下深渊之时已经偿还罪孽。”顿了顿,瞳孔滑过慕绫烟的樱唇,指腹用力按了下去。

    对方浅色的樱唇泛起一抹潮红。

    他垂目,面色平静的说:“若发现你仍同魔修往来,届时,不会轻易放过你。”

    说完这些话,好像对自己就这么放弃要了她的命,有了一个尚算满意的交代。

    深深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转身到小院的井里打水的时候。

    一团白色毛绒绒跳到他脚边,鹤玄弯腰抱起来这只兔子摸了摸,手感尚可。

    “兔子真的很可爱吗?”

    鹤玄提起兔子左右打量起来。

    这只兔子也是色迷心窍,美人的脸在面前放大它都要幸福的晕过去了。

    “也不怎么样。”

    不懂她怎么总是喜欢收留这些无家可归的小家伙。

    鹤玄把兔子放下,提起水桶朝厨房走去。

    被评价不怎么样的兔子抑郁了,缩在角落捂脸。

    它明明很可爱的嘛……

    美人不喜欢它……

    呜呜……

    鹤玄再回屋里的时候,才想起来王刀疤这个碍眼的东西还横在地上。

    一只手提着王刀疤的衣领,嫌弃的把人扔到院里,顺便还给他五花大绑了。

    就等着明天将人押到衙门。

    最后进屋,用温水洗过的帕子,擦拭着慕绫烟的额头和脖颈。

    裙子的衣领随着他的动作不小心敞开。

    露出里面藕荷色的薄纱抹胸和……

    鹤玄眼眸暗了下来。

    现在他似乎有点懂兔子的「可爱」之处了。

    “唔……”

    床上的女子一声哼唧,嘴唇毫无血色,苍白的小脸泛着不正常的红。

    鹤玄心里默念无数遍清心经,才勉强替慕绫烟擦拭完脖颈,耳后。

    就这么照顾了她一宿。

    临近东方太阳初升的时候,他才坐在一旁开始闭目修炼。

    ……

    外面的公鸡咯咯叫了好几遭,慕绫烟才被吵醒。

    “嘶,头好疼……”

    她睁开眼睛,狠狠揉着太阳穴。

    脑袋一片空白。

    呆怔了好一会儿,直到听见外面鹤玄和李婶子的对话,她才反应过来。

    对哦!

    师尊昨晚来了!

    慕绫烟马上从床上跳下来,这时鹤玄端着一碗清粥走进来。

    “醒了?”

    慕绫烟舔了下干燥的下唇,拘谨的坐在床边。

    “醒了。”说完连忙站起来,过去接鹤玄手里的碗,“弟子来吧,怎能劳烦师尊做这些琐事。”

    鹤玄轻轻哼了一下,眸子睥着慕绫烟。

    说出的话带着揶揄。

    “不劳烦也劳烦许久了,昨晚为师照顾你一夜。”

    慕绫烟拿着碗的手抖了一下,“啊?”

    鹤玄看她呆呆的样子不由好笑,“你昨儿个额头发烫,晕过去病了一整夜,是为师照顾你。”

    慕绫烟艰难的吞了口口水,面颊腾的窜上可疑的红晕。

    “我、我我……”她竟然结巴起来。

    “怎么?今儿还没好利索?”

    鹤玄一撩衣袍坐下,似笑非笑瞅着她。

    第50章

    小相公,怎的不照顾你家娘子了?

    “我我我,不不是,弟子已经痊愈了!”

    “昨夜辛苦师尊了!”

    “倒是不辛苦。”鹤玄指尖触过剑柄,话锋一转:“对了,昨夜入室的人为师已经绑起来交给隔壁的捕快了。”

    “你把这碗清粥喝了。”

    “哦哦,好……”

    慕绫烟端着手里热腾腾的米粥怔怔出神。

    过了一会儿,吧嗒掉下一滴泪。

    她嘴巴一扁,捧着小碗由小声呜咽哭到泣不成声。

    这下换鹤玄懵了。

    “徒儿?”

    鹤玄唤一句,对方也没反应,还在嚎啕大哭。

    慕绫烟委屈。

    她从小活到大,亲生爹妈不靠谱,母胎单身二十年生日都没人给过。

    更别说有人照顾她一晚上了。

    还给她熬粥喝!

    以前她生病只能在那间三十多平的小房间独自扛过去。

    如今……

    师尊照顾了她整整一夜。

    鹤玄伸出去的手,又收回来,神情颇为无措。

    “徒儿?”这是怎么了?

    慕绫烟哭够了,自己痛快了,又突然破涕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