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还没到,要想有所动作就要趁现在。石希磊发出信号,去各班撩拨其余四人,他们以眼神交流,伺机而动,神不知鬼不觉都溜出了教室。

    “去哪?”

    石希磊手里提溜着一个塑胶袋,“我在后山掰的。”

    学校后面大约一公里处有一座野山。

    传说汉朝的军事大将韩信及母亲曾居住山上,至今还保留有遗迹。不过,学生们对此并无兴趣。

    山脚下有大片的玉米地,每到成熟季节,大片沉甸甸的玉米棒子就始终挠着顽皮学生们的胸口。石希磊就是其中之一,趁着主人看管不善,顺手牵羊。

    “那还去老地方烤?”

    “不行,现在后山老农抓呢!”

    “那去哪儿?”

    周莫尔眼珠子轱辘一转,指指头顶,“天台。”

    “我靠,这么大胆吗?”

    “天台这么高,谁能发现!”

    “那用什么烤?”

    在后山,大把的可燃物,随便就能燃起一堆篝火。

    教学楼的天台?怎么搞?

    “你们先上去,我想办法。”颜斌说着便跑开了。

    “这厮若是打球跑位也这么积极,早就叱咤江湖了。”张玑惊愕于颜斌的消失速度,抓紧揶揄。

    月色正好。

    在天台找好位置,捡了几块砖头围成一个圆灶,四人席地而坐,正拿竹签插玉米,颜斌回来了。

    他肩上扛着一把椅子,就是教室里的木头椅子,左手还拎了把锤子。

    “我去!你是不是疯了?”石希磊手中的玉米差点儿掉到地上。

    第五魏洛惊诧地盯着大刀阔斧走上前来的颜斌,一动不动、一语不发,但一阵凉风吹来,他缩了缩脖子。

    “你拿得谁的椅子?”

    “你胆儿太肥了,破坏公共财物,这是要上纲上线的。”

    “为了烤这点玉米,不值当,赶紧还回去。”

    颜斌将椅子重重摔在地上,不屑地吸吸鼻子,“这是我们班淘汰的椅子,没看到啊?少一个腿儿。”

    大家才注意到,这是把瘸椅子。

    “我们班长前两天修呢,没修好,就和学校又申领了一把,这把就扔在我后边儿。”

    颜斌坐在他们班教室最后一排最南边的角落里。

    他又扬了扬手上的锤子,“喏,这也是班长扔在那儿的。”

    “那——这不是天公作美嘛!”张玑抖着下巴,兴奋起来。

    “那还愣着干嘛?赶紧拆吧!”

    将拆成一条条木料的椅子堆叠起来,一堆废卷子做火引子。

    着是着了,可木椅子做燃料真不咋地,上面刷的那层油漆,烧出来不仅浓烟滚滚,还味道刺鼻。

    “这能烤?烤了能吃?吃了不死?”石希磊发出灵魂三问。

    教导主任晚饭过后,回来巡视校园,这是他长久以来的习惯,既能散步消食,又能震慑一些逃课的学生。

    大操场上逛了一圈,天气冷,鬼影儿都没见一个。

    他又来到教学楼里一层层遛着,喝止了几个吵闹的班级。

    既然到楼上了,顺便再回办公室喝口茶,他迈着矫健的步子,向把头的办公室走去。

    快到走廊尽头,顺着眼前不远处的玻璃窗,他隐隐发现对面的教学楼天台上,似乎有烟气冒出。快步走到窗前,推开窗子,探头,抻长了脖子。

    对面的教学楼高过脚下这栋,看不真切,但确实有红光冒出。烟气在光线的映衬下,并不难被看到。

    什么情况,他不由得心中一紧,失火了?

    顾不上喝茶了,他一路小跑下楼,叫上值班的两个保安,直奔冒烟的教学楼天台。

    三人赶到时,五人团正一人举着一根玉米在火上打架。

    教导主任大喝一声:“无法无天了你们!”

    五根玉米有三根掉进了火堆里。

    教导主任气得跳了脚,依校规处分,载入档案。

    这可是影响高考的处罚,五个人,谁也不敢不求饶。

    教导主任训得口干舌燥,嗓子眼儿冒烟。最终到底还是冷静了下来,厉声告诫:“若再有下次,定不再留情。”

    “五人团”在教导主任的眼皮底下,用砖头压灭火,灰溜溜地收拾好残局。

    正欲抱头鼠窜,又传来一声呵斥。

    “给我回去好好上课,再被我发现逃一次课,咱们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五人团”忙不迭地点头如捣蒜。

    “另外,今晚的事,不要说给任何人听。”这帮半大不大的男孩子,真是让人操碎了心。

    教导主任和保安又彻底检查了一遍天台,并远眺了校园的各个角落,一切如常。

    他灵机一动,这里视野不错,以后可以成为他的观察地。再带个望远镜来,效果更好。

    虽然“五人团”守口如瓶,但循蹈还是从周莫尔处得知了他们的壮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