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起抬起手,拽住司博,吓得对方惊声尖叫。

    唐起耳朵都麻了,忍着头疼说:“你手机别对着我,刺眼。”

    “小唐总。”司博立刻蹲过来,将手机移开,“你醒啦,怎么回事,你怎么受伤了?”

    唐起没功夫解释:“你上来有没有看到其他人?”

    “什么其他人?”司博立刻反应过来,“您是被人袭击的吗,我现在马上报警。”

    “不是。”唐起拦他,费力地坐起身,四下看了看,才指着某个大概的方向说,“我手机应该掉那边了,你帮我找一下。”

    找回来的手机已经没电了,屏幕摔得粉碎,唐起都担心还能不能开机。

    他压着额角的伤口,被搀扶下楼,到最近的医院做了简单的处理。

    由于额角破了道口子,血流了半张脸,看着吓人,也确实把司博吓住了。后脑勺肿了个大包,好在没什么大碍,只有轻微脑震荡。

    唐起坐在急诊室,抓着充电宝给手机输电,刚才他敷衍司博和医生说脑门上的伤是自己看不见路在楼梯边摔的,但手机一开机,他就沉不住气地打给罪魁祸首,找人算账。

    结果打过去响了好几遍,直接忙音。

    把人好心当成驴肝肺。

    唐起血压飙高,一生气就上头,牵扯神经脑壳晕。

    再折腾回家已经是半夜了,他进门按下开关,遮光窗帘自动合上后,才把滚了层灰的脏衣服换下来,光溜溜进淋浴室,拧开花洒,避开头上的伤简单冲澡。

    唐起刷牙的时候撕开包扎,仔细看了看额角的伤口,缝了三四针,不算狰狞。

    他对着镜子重新贴好纱布,一把扯掉腰间浴巾,披了件香槟色真丝睡袍,边系腰带进卧室。他想起上次手机在酒杯里面泡坏时,孙忘给他多送了一部,但自己正好换了新,就扔在抽屉当备用。

    唐起找出来换卡,却无意瞥见抽屉里放着一只香薰,应该是之前购买家居用品时商家赠送的,让他联想起方才烂尾楼里的情景,墙角一炉香,还有缠上手腕的青烟。

    那短暂几十秒,却让他有些愣神。

    唐起心境复杂,又怀疑自己多心了。

    青烟飘过来,应该属于正常现象,但对方的反应却显得不那么正常。

    他把香薰拆出来,摆到桌台上,才发现这是无火无烟的一款。

    从昨晚到现在,发生的种种事迹堆积起来,耗得他力倦神疲,即便铁打的身子,唐起也撑不住了,爬上床,一觉睡到大天亮,由于拉了遮光帘,屋里依然黑压压一片,被司博的电话闹醒,他摸索着接听。

    “小唐总。”司博小心翼翼的,“早啊,您起床了吗?伤口还疼吗?”

    唐起头脑昏沉,哑声问:“什么事?”

    “那个……”司博说话犹犹豫豫地,“明成哥问你今天来不来集团,我还没来得及跟他说你受伤了。”

    真实现状其实是江明成火急火燎找过来,推开唐起办公室的门,没见人,扭头就冲司博下令:“唐起呢,都这个点了,打电话让他赶紧过来。”

    司博想解释,刚张嘴,就被江明成堵了回去:“别耽误事儿,打电话!”

    然后转头就去忙他的了,一副脚不沾地的样子,压根儿没时间听任何人废话。

    司博没奈何,只得来催顶头上司,听筒里透过一把还没睡醒的嗓音,问:“几点了?”

    要不是因为脑震荡,唐起的时间观念非常强,哪怕前一宿熬到半夜,翌日依然会踩着点到场。

    “十点二十了。”司博说,“今天星期五,有两场投决会。”

    每周五是集团固定的投资决策会,唐起完全忘记了,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他没怪司博没提醒,因为每周五固定的投决会他从不需要人提醒,谁知今天就遇到特殊情况呢。

    “会议延后,我十一点到。”说完挂断电话,起床洗漱穿衣。

    唐起动作麻利,忙中有序,出门前将额头的纱布揭开,换了颗创可贴,在车上还给赵姨去了个电话,询问奶奶的状况,得知老人还没醒,又叮嘱了几句。

    唐起跨入办公区,直面迎上江明成,对方的视线从镜片底下扫过来,带着谴责的意味。

    唐庚不在,唐起耽搁,江明成这几天实在忙得火烧眉毛,脾气收都收不住,对电话里的人呵斥:“连地块文件都买不到,还混什么混,问题都找集团解决了,用你们干什么!”

    说完挂断电话,把手里的一摞文件丢给站他跟前儿的人,雷厉风行道:“你也别跟我强调,谁不知道净资产越高,发债规模越大,你们部门负责找钱,就想法子多出几套融资方案,你看看你这个融资成本,没发觉高的离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