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秦禾总算想起来这茬。

    周毅:“快起快起,我吃了饭就过去找你。”

    “那什么……”秦禾揉了一下额头,实在提不起劲,后背也隐隐作疼。

    “怎的?”

    本想让周毅单独去接,又想起夏小满的凄惨样,秦禾就说算了:“行吧。”

    挂了电话,秦禾躺着没动。

    唐起这时候迈进来:“我出去买点吃的。”

    “周毅一会儿要过来。”

    唐起意识到什么:“他给你送饭?”

    “不是,去接夏小满出院。”

    “谁?”

    “朋友,孕妇。”

    唐起想起来了,上次秦禾打到恒盛置业,替她出头来着:“你也要去吗?”

    “嗯。”

    唐起顿时不放心了:“你还一身伤,就别跑这趟了吧,打个电话说一声,让周毅去接。”

    秦禾是个能扛的:“不碍事儿。”

    她撑起身,慢慢挪下床,走路都打飘。

    唐起就这么站在门口看着她:“秦禾,我觉得你得摔。”

    秦禾不信:“拉倒吧。”

    “昨晚流那么多血,你不头晕吗?万一出去栽了跟头磕个包……”

    “你盼我点儿好。”

    正是因为盼她好,唐起才说:“我劝你安生在家养一养,别出去折腾。她能出院,就是没大碍了,肯定比你现在强。”

    秦禾从他身前经过,脚抬不起来似的,在地上拖拖拉拉地蹭,跟那些有气无力的懒鬼没两样。

    秦禾大多数不干活的时候,就是一把懒骨头,没有精气神,活像个混吃等死的,身上套件松松垮垮的大t,形象就更颓了。

    唐起让开一步,盯着她一步一磨蹭的两条长腿:“给周毅回个电话,还说你脚崴了,行动不便。”

    昨天就是这个借口,今天还能继续沿用,秦禾觉得挺合理,点头同意了,人已经走进卫生间,打算洗漱之后再给周毅拨电话。

    “诶……”她叫唐起,“再看看我背上的舆图有没有什么变化?”

    于是唐起踱进卫生间,站在秦禾背后,挑起她t恤下摆,往上掀,那些原本能看见里面嫩肉,类似沟壑的裂隙收窄了,像秦禾昨天说得那样,它们在慢慢弥合,不日就能结痂脱落般,速度甚是惊人。

    唐起细细看过,图还是那副图,没再起变化。

    秦禾作罢:“估计就是这样了。”

    之后唐起出去买中餐,一去半个多小时,行色匆匆地拎回一大包食盒,搁在餐桌上,转头去卫生间的置物架上找手机。

    秦禾餐桌前坐着,正跟夏小满发微信,抬头看见唐起匆忙的样子:“怎么了?”

    唐起按着开机键出来:“我忘了今天周五。”

    “什么特殊日子吗?”

    “每周五是集团的投决会。”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失误了,而且这次直接无故缺席。

    果不其然,一开机,公司都快把他电话打爆了,而开机不到两秒,司博的号码闪进来,好像就守在那边一直拨他号似的。

    唐起摁下接听:“喂。”

    “小唐总,”司博的声音又急又焦,“你在哪儿呀?怎么一直关机?”

    “睡过头了。”

    “不是,明成哥上午去了一趟你家了。”

    唐起:“……”

    得,夜不归宿被发现了。

    司博上午被大老板叫去办公室询问,他不敢多嘴,因为唐起昨天跟他交代过。

    大老板好凶,板着脸,眼神像把割喉的镰刀,吓得司博差一点就卖了主,幸好他抗住了压力,只说完事后小唐总给他放了一天假,就让他自己回家了。

    下属也不可能干涉上司的私生活,他说不知道,大老板也不可能严刑逼供,交代他继续联系唐起,就放他出去了。

    司博大大松一口气,然后兢兢业业地在工位上联系小唐总。

    于是皇天不负有心人,电话终于打通了,司博问:“那您现在赶回来吗?”

    唐起没表态,而是问:“我哥呢?”

    “老板在开会,需不需要我把电话接进去?”

    “不用,晚点我会联系他,你不用管,做自己的事。”

    挂完电话,唐起坐下来拆打包盒,反正会议耽误了,又有唐庚回来坐镇,他没必要往回赶,赶回去也差不多临近结束,干脆就心安理得的旷工。

    餐盖儿揭开,全是清淡的炖菜,还有鸽子汤和鸡蛋羹。

    没辣椒会导致食欲不振,秦禾道:“耽误你事儿了?”

    唐起将勺子搁进汤碗里,推秦禾面前,分别掰开两双一次性竹筷:“没事,有我哥在。”

    “应该挺要紧的吧?”秦禾啜一口汤,上面浮一层油花和几颗枸杞,混着当归党参的中药味,都是补气血的好东西。

    “嗯。”唐起低头吃饭。

    “你忙可以先走,我这边没什么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