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他们班里的王康铭,自认为他们学校的老大,结帮结派跟其他学校的人打架。

    她很讨厌这种动不动就打架的男生,王康铭来找她说话,都不搭理他。

    夕阳停在高楼中央,空气和云霞都被熏成绯红。

    她一直对宁嘉厌说说笑笑,宁嘉厌时不时回她一句。

    虽然对方话少的可怜,可她很知足。

    回到家里,客厅开着电视,她左右环顾,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身影。

    也许是妈妈忘记把电视机关掉了。

    她是这样想的。

    刚刚把电视机关掉,听到微小刺耳的声响。

    林念生脸色忽地变得难看,连忙跑到厨房,看见煤气都把锅边烧红,一股难闻令人干呕的气息在空气中溺漫开来。

    她捂住口鼻,心脏扑腾扑腾地剧烈跳动,小心翼翼伸出手臂,把煤气关掉后。

    然后又把窗户打开散气,做完这一切后。

    她无力地靠在墙壁上,面无表情地看着锅身渐渐凉却。

    “每次都是这样……”她无奈叹息一声。

    林家好像是有遗传基因,总是会丢三落四。

    而林念生就像不是他们家的孩子,从小比其他人懂事。爸妈有些事会忘记,但是林念生都帮他们记着。

    陈姚玲做饭不关火出去这种事不是一次两次。

    幸亏没有出过什么大事。

    林念生正是身体发育的阶段,比幼时更多愁善感。

    明明她也还是个孩子,从小学一年级有了自己弟弟开始。

    她再也不是个小孩子,而是她弟弟的姐姐,被人强迫着长大。

    她听见陈姚玲回来的声音,踩着高跟鞋,嘴里还哼着曲子。

    林念生坐在卧室书桌前,打开台灯,灯光把试卷照得惨白。

    听着她欢悦的声音,林念生心里说不出来的烦躁。

    差点酿成大祸,为什么会这么开心?

    没过多久,陈姚玲发现那口被敖干的锅。惊呼了一声,然后来到林念生卧室门口,没打招呼就推开门进来。

    林念生还闹着脾气,陈姚玲一如平常对她使唤,“妈妈跟你商量件事,你去把你弟从幼儿园里接回来吧。”

    林念生板着一张小脸,推开椅子的动作很大,头也没抬地路过陈姚玲的身边。

    --

    接弟弟回来的路上,林念生又碰到了宁嘉厌。

    宁嘉厌坐在便利店门口的座椅上,抬头朝她看去。

    林念生停下脚步,顿了顿又往前走。

    翌日,林念生像往常一样,进到班里发现宁嘉厌正在做练习题。

    四周空荡荡的,班里也只有他们俩人。

    过了会儿,林念生听见他那边发生响动,也感受到对方正朝着自己走来。

    “林念生。”

    宁嘉厌问她,“你心情不好吗?”

    林念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

    少女纤长的眼睫耷拉着,表情极淡,神情却透露出烦躁的意味。

    没多久,他听见门外有人说话的声音,便起身回到自己座位上。

    在宁嘉厌离开后,林念生忍不住侧头看了他一眼,接着愤愤不平地揣着莫名其妙的闷气做试卷。

    圆珠笔尖在柔弱的纸张上重重地划过,险些划破纸张。

    放学后,林念生不想回家的情绪更加严重。

    她在班里磨磨蹭蹭,值班生也都快走尽。

    光亮从班里撤出,纸上的黑字也变得模糊。

    林念生就着微弱的夜色,把没做完的试卷放进书包里,打算带回家接着做。

    她起身的时候,听到身后一阵响动,吓得差点叫出声。

    宁嘉厌从黑暗中起身,隔着几张座椅,与她对视。

    “你怎么没走。”林念生惊魂未定地捂着胸口喘气。

    宁嘉厌抬起手摸了摸鼻尖,无所谓地说,“你为什么没走。”

    “我……”林念生被噎住了,她犹豫了会儿,扭头拿起书包往外走。

    她要怎么对宁嘉厌说?

    少女的心事不会对异性说出口。

    空无一人的校园,一前一后走着两个半大的孩子。

    到了晚上,保安会把学校的电闸拉灭,操场上没有一丁点的光。

    头顶是圆月与夜云,身侧阴暗的教学楼,每个窗口都像是有双眼睛深深地注视着你。

    不过林念生不怕,因为知道宁嘉厌站在自己身后。

    “宁嘉厌。”林念生停下脚步,尝试呼唤着他。

    “啊?”少年闷闷地嗓音响起。

    林念生扭头看着他问,“你为什么离我那么远?”

    宁嘉厌犹豫了会儿,就在林念生都快要打消质问他的时候,才悠悠地说出口,“这样的距离就算被人撞见,你也可以装作不认识我。”

    林念生听到他的解释,心里反而更加疑惑起来,“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