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宁让小厮先敲门,等杨秋灵过来开门之后,才笑着道明来意。

    知道这人是过来看望他夫君的,杨秋灵询问了几句,便开门便放门进去。

    “南兄,当真是许久不见。”万宁看到南庆丰躺在院中的躺椅上,虽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头却很好,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万兄,我听两个孩子说有要过来,原来还是故人。”

    “嗐,南兄想来是不知道,我于一年前出海了一趟,也就最近才回来。”万宁脸色沉重,“谁曾想到月兄竟然出了事,月儿那孩子也……我知道消息,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呃……”南庆丰沉默,眼神中全是对故人的惋惜和怀念。

    直到杨秋灵给他们送来了一壶茶,才打破了这严肃的氛围。

    “多谢嫂夫人。”

    “不必客气,你们先聊。我去厨房做几个菜,一会儿万兄弟得留下吃个便饭。”

    “故友相聚,自然是要多叨扰几日的,还希嫂夫人莫言嫌弃才好。”

    “万兄弟想做多久便吃多久,不必客气。”

    等杨秋灵进了厨房,万宁也打发了小厮去门外守着,这才脸色微沉,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南兄,你说我们做的,是对的吗?”

    “万兄应知,我们行事为何。当初既然做下这决定,自然是想得清楚,如今怎的又会生出这种想法来。莫不是万兄后悔了。”

    “唉,我有什么可后悔的。”万宁脸上的表情坦然,“我是担心你们啊。南兄你就不说了,这是老天保佑才捡回了一条命。可月兄夫妇俩,却到现在连个尸骨都没找到。

    当初我们就知道这风险极大,也不是没做好了准备。但看到月儿的孩子成这样,我在心里啊……”

    “月儿的确是受苦了。”

    “唉,不说了,你就当我是是脑子不清醒发牢骚吧。”万宁自嘲一笑,“我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做事这般瞻前顾后的。”

    “万兄,你需知,我们的决定没错。”

    万宁喝了一杯茶,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反而是说起了收购草药的事。

    南庆丰虽然知道一些,但毕竟才醒过来没多少日子,就让人去请了村长和四爷爷,以及村里的几个能做主的老人过来。

    月涵染在四爷爷家中侍弄药草,听到这事,也没回去。之前万宁已同她透了底,月涵染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左右这事儿,需要万宁和村长他们商量着来。

    即便是收回去的药材销路差,她也能自己吃下去。

    比起药材销路,她更担心的是南润轩。

    识海里的书已经许久没有动静,她虽然知道南润轩在乡试时会被陷害舞弊,可再多的,却也不知道。

    官场上的事,她还伸不进去手。冒冒然的去打听,反而会适得其反。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不让安小晚有空闲下来,多替南润轩做一些防身之物。

    她这会儿在他人眼中还在孝期,实在不宜经常出现在人前。

    且她总觉得有一个藏得极深的人,一直在背后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自己必得做足了样子,半点不能露馅。

    可小少年不是啊。

    从南庆丰醒后,月涵染就再没了顾忌,放开手大买特买。

    给人置办了好几身衣裳,各种场合的都有。也顺带将那做好的无属性灵玉玉佩的混了进去,让人日日带着。

    第92章

    恩科开始

    玉佩她用特殊法门掩藏着,又偷偷把南润轩的血滴了进去。只要他遇到生命危险,玉佩就会连通她的天赋空间,把人给传回来。

    月涵染知道南润轩的志向,自然不会阻止他去考科举。即便她清楚,如果自己开口,南润轩会在反复挣扎之后妥协放弃,可她并不想那样。

    即便她一再避其锋芒,但有些人却是得寸进尺。

    而她,似乎也越来越在意她的小少年了。

    万宁与村长他们谈的挺顺利,很快便签了契书。

    眼看着这第一批药材也快收了,万宁就在在南家村住下来。

    就在这时候,圣上开恩科的消息已经传的沸沸扬扬。各大书院和学子都十分振奋,学子们三五成群的交流学问,诗会是举办了一场又一场,玄月书铺更是日日人满为患。

    本来宋端言和宋夫人该提前回来,可宋端言的好友主持此次恩科。

    他知宋端言的才学,亲自上的奏折,还三顾茅庐恳求,让宋端言留下出题。

    宋端言犹豫再三,还是应下了好友的请托。

    故而,他也只来得及最后寄一封信回来嘱咐南润轩。

    即便院长不在,可衡远书院的各位夫子却一点也没有慌乱,按部就班的教学,仔细辅导学子。

    “阿染,你当真不必给我带这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