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啦!”

    鱼缸太重了,牧柯手一脱力滑了下来,直接摔在地板上,鱼缸摔碎了,牧柯吓了一跳,然后无神的看着地板上因为没水而挣扎的鱼,他想抓起来捧在手心,可是另一只好像已经死掉了。

    牧柯看着他手中的鱼,已经渐渐不再动弹了,他突然觉得好慌张,没有由来的慌张。

    正在外面谈话的王阿姨和阎母听见动静赶紧过来查看,看见的却是这一幕,牧柯蹲在地板上正捧着两条鱼无声的哭泣,地面上到处都是水渍和碎片。

    “牧少爷,我来,我来。”王阿姨赶紧上前将他扶起来,本想指引他到沙发那边坐着。但是牧柯突然甩开她的手,往屋外冲。

    牧柯哭泣着,他之前不是没有见过死亡的场景,他之前在狼群中生活的时候,也曾看过狼兄弟去世的场景。

    可是那些他都不会有那么难受的感觉,为什么这一次连呼吸都是那么痛苦的。

    他找了一个好地方,想像上次一样把鱼儿放生了。可是这两只亲吻鱼已经再也没有动静了,死气沉沉的瘫在沙滩上,一动不动的没有了生气。

    他喜欢的鱼儿真的死了,牧柯想着,可是真的突然好难过,心里也好不安。

    第一个念头就是想着阎旅烈不会是出事了吧!

    小狼狗晃了晃脑袋,他不允许自己有这种想法,手里继续捧着那两条鱼,找了另一个地方,他挖了个小洞,将两条鱼放进去,然后埋下。

    “呜呜……”牧柯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自己的手臂闷声的哭泣。

    他喜欢的阎旅烈离开了,他喜欢的鱼儿也离开他了。

    为什么他们要离开自己……

    难道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阎母在阳台上看着远处那个小身影,然后冲着身后的王阿姨说了一句话,要她接这个牧柯回来。

    她也很纳闷,为什么他突然有那么激烈的反应。

    阎母觉得她的计划,明天就可以施行了,就让他在在一会儿吧。

    牧柯在王阿姨的好言相劝下这才乖乖的回了家,他走到楼梯的时候,阎母也走了出来,两人的视线对视在了一起。

    牧柯分不清这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直到阎母先行错开视线,才结束了他们奇怪的对视,阎母叹了口气回到了客房,牧柯眨了眨眼睛,想不出什么念头便回到了阎旅烈的房间。

    阎旅烈现在也没有回来,这个房间里没有他的身影,牧柯心里空落落的,刚刚心慌的感觉还历历在目,他真的怕,他的旅烈是不是出事了。

    牧柯也跟平时一样乖乖洗漱,然后抱着旅烈的衣服躺在床上,深吸一口气,上面还有旅烈的味道,伴着这个味道,他心安的入睡了。

    可是这一次,梦里的景象着实把他吓出冷汗。

    梦里的腥风血雨,梦里的枪声,梦里的火海,梦里受伤的阎旅烈。

    牧柯一直在颤抖着,嘴里念叨着阎旅烈的名字,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过了好久,才渐渐的消停下来。

    第二日,牧柯是被阎母唤起来的,他也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突然对自己那么好,她好像说是给自己弄了好吃的。

    牧柯虽是一脸的狐疑,但是这个人是对他示好的,牧柯觉得她没有什么恶意,便洗漱完了就下楼,他看到了满桌子的饭菜。

    “吃吧……”阎母取下围裙看着还在楼梯边徘徊的牧柯,然后又补了一句:“都可以吃。”

    牧柯抿了抿唇,踏下最后一节楼梯,他被阎母招呼着坐了下来。

    然后阎母一个劲的给牧柯夹菜,牧柯有些害羞了。因为这个女人跟阎旅烈有五分相似。而且这也是她第一次对自己那么好。

    “来,多吃点。”阎母热情的招待着他,一直在给他夹菜。

    牧柯都照单全收,碗里都快被装满了,吃了几口过后,牧柯觉得好吃,现在有三个人给他做过饭了,其中阎旅烈做的是最好吃的。

    “慢点吃,再喝点水吧。”阎母看见这孩子吃的狼吞虎咽的样子,其实是想起来自己的儿子,她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也隐隐感觉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只希望这是她多想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牧柯就吃完了,他今天胃口大开,这是自打阎旅烈走后,吃的最舒心的一顿。

    现在牧柯已经懂礼貌了,想帮忙洗碗,但是阎母拒绝了,让牧柯在沙发上坐一会儿,牧柯不知道该如何拒绝便乖乖的走去沙发上坐着。

    可是没过多久,突然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牧柯晃了晃脑袋,他现在明明不想睡觉呀,为什么?

    最后牧柯倒在了沙发上,阎母一直在观察着牧柯,见他昏睡过去才放心了。

    也不想给这孩子留下什么阴影,就这样悄悄的把他运走吧。

    阎母已经联系好人了,这次就是想将牧柯坐船运去离这里较远的偏僻小镇,那里有个聋哑学校,她已经打点好了一切。

    阎母让人将牧柯抬到船上,路途遥远,她给了船夫丰厚的报酬,让他务必将他安全送到。

    看到船开了,阎母才松了一口气,她要为她的儿子斩断所有的邪门歪道。

    “夫人,夫人,刚刚突然间收到一个人来的消息,说是阎少爷遇难!”王阿姨从别墅冲了出来,一脸惊慌的跟阎母汇报了这个消息。

    “什么!”阎母一下子反应不过来,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了,让她来不及消化。

    “说少爷他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伤了。”王阿姨再重复的了一遍刚刚听到的内容。

    阎夫人接受了这个事实,她沉住气按了按脑门。难道这是报应吗,她刚送走牧柯,这边的噩耗就来了。

    金三爷

    金三爷就是那个阎旅烈撞到的人,他是一个特别敏锐的人,见过阎旅烈出街,便盯上了他,那一次相撞只不过是把窃听器神不知鬼不觉的安插在了他身上。

    他原名不叫金三爷,而是叫金忠石,只不过是喜欢别人叫他金三爷,他是金氏家族——

    金延的义子,金忠石的能干让他十分受用,直接是横着走的,而且金忠石人狠话不多,他的这股狠劲都是因为生存而练出的,他虽然被收为是义子,但是还不是活得跟条狗一样,像这种人上有人的规则,落后就要挨打,他好不容易登上了这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