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戴,你也好看。”

    裴凌无奈看他,“真要我戴啊?”

    “嗯!”

    捏花的那只手已经在抬了,戴之前还要确认一遍,“那我戴了你不能再不开心了啊。”

    “嗯。”

    “真是败给你了。”裴凌叹着气的放弃了最后的坚守,认命的把花夹在耳边,一串红就挂在他鬓边。

    赛天仙终于笑了,笑的如微风和煦般。笑的裴凌心里那点不情愿都没了。

    美人簪花那是锦上添花,黑汉簪花那只能是笑死个人了。

    “哈哈哈哈,裴哥,你这干啥呢?”

    嘲笑裴凌的自然不是赛天仙,赛天仙这人撒起脾气来大,可吃饭小口说话慢,连笑都是微微笑。笑他的是曹三,四儿还有那个“神算”骗子代之依。

    这洋相出的还得归咎于代之依,代之依不时的回头,看裴凌他们落后一大截了便出声提醒,原本说原地等一等,可几人看裴凌和赛天仙两人停了半天也不知是在搞什么猫腻,加之曹伯不放心,总担心裴凌背着他们搞什么小动作,所以几人又复返来查看。这一看,就看见了裴凌的洋相。

    “还有多久才到啊?”裴凌很是自然的拿下耳朵上的花,转而把焦点放在了代之依身上,“走半天了还不到,不是糊弄我们吧。你这做事做的这么不尽心,还说什么带你一程呢。”

    “快了快了,马上马上。”代之依听闻立马扭头继续往前走,“就在前面了。”

    见人又走了,裴凌松口气把花送到赛天仙手里,“走吧,这下让我背了吧。”

    赛天仙慢慢趴上裴凌的背,在他起身的时候贴着他耳边说,“你戴着,好看,他们,不懂。”

    裴凌勾勾嘴角看着垂在自己肩上的手,白手捏红花,仙人赐美言。即便刚被嘲笑一番,裴凌心情依旧不错,还从来没人夸过他好看呢。即便裴凌长的正,可他身壮体长,像棵撼不动的树。从来都是夸娇弱花朵好看的,树长的再好也没人夸好看的。

    平生头一次,被夸好看的裴凌觉着自己脸好像有点烫,再次庆幸自己脸黑,红了看不出。还是快点走吧,走快些,别人问起,就说走的快累的。可抬脚脚步却是轻快,余光也不住的往旁边手上的那朵花上飘。

    同样看花的还有赛天仙,生了半天闷气这会儿可算是开心了,心情和裴凌一样,心境却是大不同,他盯着手里的红花,只觉得小红的话没错,得吊一吊。抬头再看前头指路的代之依,就是没先成功把人给拍死,那就下一次吧。

    赛天仙收回了目光侧脸趴在裴凌肩上,开心的微微笑。

    第22章

    大太阳底下走了一会儿,曹三儿开始发牢骚了,“这走到啥时候去啊。”说完一甩头,他被小虫迷着眼睛了,“这咋这么多虫呢?”

    四儿上前来给他一吹眼睛,“乡下地方嘛。”

    “我知道是乡下地方,我又不是没待过乡下,可你不觉得今年的虫尤其的多吗?前两天住陈婶儿家我都快被蚊子给咬死了。不止蚊子呢,什么奇奇怪怪的虫都有。”

    四儿一想也觉得是,“你还别说哈,今年真是虫多,我躺床上还被什么小虫咬了一口,大伯之前不是被什么虫给咬脚趾头了吗,我还给他去上药来着。”

    只是之前曹宏傻了,陈婶小儿子也时不时犯病,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这些琐事上。这会儿被曹三这么一提,大家也觉得是,小红还从随身包里掏出瓶花露水喷了喷,裴凌注意到了她的包。这一路她都跟着没见着她拿手机出来和人通风报信,难不成是身上带着了追踪器?

    “裴哥,你没被咬吗?”

    四儿问到裴凌的时候,裴凌就是一愣,他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毕竟在东南亚的时候,那儿的蛇虫鼠蚁可比这里多。不过,他对这个没在意也确实是他没遇到过虫子的骚扰,好像就是从把赛天仙带出来的时候开始,他就没怎么见过虫子了。可能是因为赛天仙身上总隐约散发出香味儿?

    裴凌想着,这还是个人形蚊香啊。

    裴凌一时没回答,趴他肩上的赛天仙先开口了,“我,我也,被咬了。很痒,在胸口。”

    “咳咳咳咳。”裴凌反应过来了,他那可不是被蚊子咬了,再让他说下去别人发现些端倪可怎么行,于是裴凌立马打断他的话,“天热了嘛,蚊虫多一些很正常。再说这是在乡下,房屋门前就是田地,别说蚊虫了,蛇都比一般地方多。”

    “那虫多就多打点儿药啊。你看这地里小麦还没长成呢,叶子都黄了。”

    还没到收割的时节,地里小麦各个萎的垂头。

    “打过药的啊。”代之依踮脚往远处看,“我之前骑车经过,看他们一直在用药啊。”

    曹伯听了一眯眼,“别是染了瘟吧,一路过来几个田好像都这样啊。”毕竟从前也是种过地的,一看田地不行不由的忧心忡忡起来。

    曹伯这话一出,也引出了裴凌的思绪,放眼望去,这一片地里的小麦看着确实不行。不过他不像曹伯那样担心,细想一下年份,只能说今年时节不好。

    “耗子年两头春,带壳的贵如金。”众人看裴凌,裴凌解释道,“老话说的,年头年尾俩立春,难有好收成。”

    曹伯一听,只叹气,“出来这么多年,都忘了什么年份算什么时节了。”

    不远处又有鞭炮响,裴凌这才想起,这个月正好闰四月啊,难怪大家不年不节的放鞭炮,按乡下习俗,鼠年遇两春,闰四月得救灾,鸣炮吓鼠保粮食。

    “闰四月啊。”同样感慨的还有代之依,“看来真是天意。”他扭头看一眼裴凌,心想真是天意要我这时候找到你。然后又一打哆嗦,代之依发现裴凌肩上一道目光直直射向自己,冰心锥一样,嗖嗖过来插人后心 ,让人通体发凉,他只有一搓胳膊大声喊着,“前面就到了啊。”众人才回神继续跟着他。

    裴凌也扭头继续走,背上赛天仙突然挺身,差点没滑下去,还好裴凌向后伸手托住他,向上一提又立马收手,感觉自己好像托错地方了,这人的屁股蛋儿硌手。

    “我,我砖呢?”

    “砖?”裴凌想他说的可能是路上捡的那块石头,看来他是真喜欢这石头啊,这么念念不忘的,“我给你收包里了。给你个建议啊,下次再捡做纪念的石头捡个小点儿的,这么大个儿显眼又拿不动,不太实用。”

    “嗯——”赛天仙沉吟一阵,又安分趴下,“你,说的对。”

    “到了,到了。”

    “终于到了。”四儿在人家大门口台阶上一坐,仰头问扒着大铁门的代之依,“怎么没人啊?”

    “叔,你在家吗?”代之依扒着大铁门喊,没人出来应,急忙掏出手机给人打电话。

    众人看他这样不靠谱,齐齐叹气。就曹三儿脸上还带笑的招呼小红,“红,来这边坐。”

    裴凌想起背上的赛天仙问,“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