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颜一会儿指这个花说这后面有个唯美的故事,一会儿指那个花说这花儿的花语多么多么感人,她都暗示的累了,也不见裴凌有个什么表示。起初为裴凌他们展示时的兴致勃勃,这会儿也成了兴致缺缺。

    见小颜一气儿给他们介绍了这么多,这会儿显然是累了,裴凌终于接过了主动权。

    “对了,刚刚走廊里吵什么啊?”他问起了小颜刚刚走廊里的那阵噪杂。

    “他们都闻着香味了,都奇怪哪里来的这么浓的香味。”

    裴凌低头看轮椅里坐着的赛天仙,他那头顶发旋儿看着跟花芯儿似的,可不就是这朵花发的味儿,招蜂引蝶,引来了这么多人。

    “那你怎么说的?”

    “我告诉他们是少爷的珍品香。后来顺洲过来把聚在走廊里的人用他那张冷脸给轰走了。”

    “是顺洲让人群都散了啊。”

    “可不就是他,我感觉他跟容嬷嬷似的,不过容嬷嬷还忠心侍主呢。他嘛……”

    “我看他对你们家少爷很尽心啊。”

    小颜皱着眉头想了想,“我总感觉他做事尽责,但却不能说是尽心。”

    裴凌不免好奇的问道,“这话怎么说?”

    “嗯——,”小颜沉吟着想了想,“具体我也说不上来。不过你见过顺驿没有?”

    ”顺驿?“裴凌想起是让自己搭顺风车的那个人,那人健谈且爱笑,看起来是和顺洲相反的个性,“我见过他。是他送我们到这里来的,不过奇怪啊,后来好像就没见过他了。”

    小颜耸耸肩,“少爷经常派顺驿出去办事的。顺洲和顺驿比的话,我感觉顺驿对少爷才是一颗心都奉上了。不过也情有可原吧,听说原来顺洲不是配给少爷的。”

    裴凌顿住步子,一个顺洲,一个顺驿,两个完全不同的人,都是接受越家的资助长大,怎么看都是为下一代准备的储备下属。裴凌又想起自己偷听的话,这个家里原来是有个大少爷的,这么看来那顺洲原来是配给大少爷用的?

    唉,这个家里的关系可真是复杂,不比仇家好到哪里去。裴凌不禁在心里感慨,他抬头看看天,看空中被风吹过来的云,看着像是要有一场大雨将至,这样的天气连带着让人的心情也不大好,小颜失落看花,无语看着裴凌。坐在轮椅上全程目睹了小女儿心思的赛天仙,憋着闷气看向裴凌。而不知自己正处在风暴中心的裴凌,却只是失神看天,想着这个家中从不被提及的大少爷。

    裴凌想着,不知道那个消失了的大少爷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他叫什么名呢?

    第52章

    因着裴凌推着轮椅,他们不好往小径上走,裴凌担心到时候轮椅卡了轮,再颠着了赛天仙。

    不能往幽深里去,对此小颜还有些失望,毕竟在敞亮大道儿上走总觉着少了些氛围。

    他们就这样四处看着走着,裴凌一路听小颜介绍这个,介绍那个的,一会儿说池子边的大石头是从哪里特地运回来的,一会儿说这些个灌木丛是请哪个园艺设计师设计的。可这些个东西在裴凌看来都没什么稀奇的,花园嘛,怎么看都差不多。而轮椅里坐着的赛天仙只觉得这个小颜有些聒噪。

    不一会儿,他们就走到了正门口,裴凌对着紧闭的黑色铁门顿足看了看,他在想要如何才能从这门里出去呢?

    小颜一回头,见裴凌顿住了身形,她抬头一看,正巧他们已经走到了喷水池前。裴凌这一顿足,看起来像是对这喷水池感兴趣啊,自己还不赶紧上前尽尽“导游”的职责,给他好好介绍介绍。

    “这池子很气派是吧。”

    裴凌敷衍道,“嗯?对啊。”说完抬头一看,倒是真被池子里的这一巨大雕塑给吓一跳。

    水池中央摆着的是个女体像,及踝的波浪长发自肩上披散开来,恰好遮住丰隆的身躯,看起来有韵味的同时又带着点纯洁。裴凌看着这具女体雕塑,低头再看看轮椅里坐着的赛天仙,他想起自己初见赛天仙时,他也是光着的。

    一直对逛花园不感兴趣的赛天仙此时见了这雕塑也瞪直了眼。

    可观的不止这女体雕塑,还有两旁的小天使。这栋女体雕像的一左一右摆置的两个造型别致的小天使,一边天使抱壶,一边天使抱琴。

    “我刚来的时候看到这个也吓了一跳。”

    池子中央的女体雕塑快有三米高,不可谓不壮观。正常人见到都得被吓一跳吧。

    裴凌不由的奇道,“怎么弄这么大个人像呢?”

    像仇二叔的房子里,弄个水池,里头养些锦鲤,池子中央再摆些个怪石,不说美感,可够炫耀了,炫耀自己的富余,不论是钱财还是时间上。没想到这越家更夸张,是不是这几家人里,越家和他们比都算是出格了?

    比照着仇二叔家里的摆设,明显炫耀的心态,裴凌看着眼前夸张的喷水池想着,那越家摆这人像是想炫耀什么呢?弄成这样应该不单单只是炫耀一下家底富足吧。

    裴凌的疑惑自然有小颜来解答。小颜兴奋的向裴凌讲述着,“听说这是少爷的父亲特地以太太的形象为原形设计的。”

    裴凌明白了,原来是炫耀女人。

    “是按照圣母的形象设计的,为显示太太在他心里的纯洁美好。老爷一定很爱太太吧,说是老爷在国外求学时对太太一见钟情,追求许多年才让太太愿意同他回国定居的。”小颜看着那雕像满脸的羡慕,甚至于双手交握在胸前,情不自禁的说着,“要是有个人这么爱我,为我特地打造出这么壮观的景象,该多好啊。”

    “嗯——”裴凌听着小颜的感慨,目光不时打量那具圣母像左右两侧的小天使,“男人爱的这么强烈,也未必是好事啊。”

    “怎么会?”小颜反驳着,“电视里演的霸道总裁多带劲儿啊。”

    “可是霸道的爱很窒息啊。”裴凌看着面前这具圣母像,“一见钟情啊,圣洁的印象是他自以为的,要是哪一天这印象被打破了呢?”

    就像裴领初见赛天仙时,拿他当清冷的水仙,可如今他缠人的像浓烈的玫瑰,起码他在吻里缠的人难以喘气。裴凌有过震惊,可他不是认死理的人,心态转的过来,毕竟第一眼印象不能是自己对这个人的全部理解。其实到现在,裴凌也还是不理解赛天仙,无法预测他的下一步动作,不然裴凌也不会常常吃亏,被占了便宜。

    况且这具有原型的圣母像有三米高啊,代表着男人浓烈的爱意的同时,也代表着他自以为了解对方的偏执,要是哪一天对方做出和他想象中不一样的行为呢?那么这场看似美好的爱情,磅礴的爱意,大概会惨烈收场。

    裴凌没去问,这对有着美好爱情传说的夫妇后来如何,他始终更在意那一对天使。他看了半天,觉着眼睛有些累了,闭了闭眼后,又往远处望,正好看向位于花园正后的房子。

    啊!难道说,越和风一直在窗边看着的正是这水池里的这几尊雕像?裴凌试图找出越和风房间的方位,随后他发现,原来两尊天使像,都刚好对着正后屋子的二楼的两间窗。抱壶天使对着的是东边越和风的房间,至于抱竖琴的天使对着的西边房间的那扇窗,正是二楼常年闭锁着的那间房。

    裴凌抬头看向西边房间的那扇窗,突然想起他刚到越家时做的那个梦,在梦里自己抬头瞧见的窗边人影,不正是在二楼那间房里吗?

    越和风正坐在窗边出神,忽听得一楼有些吵闹,打乱了他的思绪,刚皱起了眉,结果那吵闹声就下去了,看来是顺洲出马了,这也就意味着反常的顺洲已回归到了正轨,大概一会儿就会来他这里报道了。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顺洲便来了。门开的瞬间,越和风闻到一股香味,味道有些熟悉啊。

    “楼下刚刚在吵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