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赛天仙忽然想起来裴凌也对自己说过要负责的,他顿时有些不高兴了,怎么裴凌的负责这么廉价,谁都有一份?他不甘心,“他也说,对我负责。这不能表明,什么的!”

    “可他当时的态度很认真的!”小颜强调着,“男人认真起来,那就是过一辈子的态度,除了表白还能是什么。你别担心,我和裴大哥在一起之后,我会和他一样照顾你的,不会抢走他对你的关怀。”小颜想起之前赛天仙冲自己炫耀裴凌给他摘的花,她很是大度的说道,“虽然我有小小的嫉妒过你,可你毕竟是裴大哥的兄弟啊。”

    赛天仙脸上浮现了难过的神情,“他明明今早还对我有……”

    责任被分走了,一个裴凌他无法独占了,情欲他还没法回应,单剩下嫉妒了。赛天仙突然的迁怒起旁人来,为什么昨天越和风没和自己讲认真的态度这回事儿?!

    正是因为裴凌对小颜承诺时的认真,让她现在有了底气,让赛天仙无法怀疑。难道说,裴凌真就喜欢小颜?

    他想找裴凌问个清楚,可想起裴凌昨日说的话,又怕小颜说的属实,他不想亲耳听到裴凌验证小颜的话,且他心中气愤,只想着去找越和风问为什么。

    “带我去找,找你家少爷!”

    小颜不解,“好端端的找我家少爷干嘛?”

    自然是去对质,因为他教给自己的不对!

    “反正,我要找他!”

    “可裴大哥还没回来。”

    赛天仙瞪一眼小颜,小颜被他瞪的发毛,又想着裴凌那样迁就他,少爷也同他聊的投机,万般无奈只有说道,“好吧。”

    那头小颜推着赛天仙去找了越和风,这头在厨房的裴凌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正一心想找人帮忙熬个药。

    厨房里正忙的热火朝天,裴凌抓住一个大姐便问,“劳驾,帮我熬个药?”

    大姐眼一眯看着裴凌手上字迹模糊的药方,“这写的什么也看不清啊。”

    “这里有纸笔吗?我誊一份出来。”

    “厨房哪来的纸笔啊,这样吧,这里人多手杂的,你先出去写,写完了你把这方子放岛台上,轮到你这张单子了,自然有人给你熬。”大姐也忙,匆匆撂下话抱着箩筐就走了。

    裴凌往厨房岛台上看一眼,那上面压着不少的单子,这得轮到什么时候啊?他有些为难的拧着眉头,回头又问那匆忙走了的大姐,“不好意思,我这是药,比较着急,能否先帮我熬?”

    抱着箩筐的大姐实在是有些不耐烦的对裴凌说,“这里压着的单子都着急。”

    也不怪大姐有情绪,厨房事情本来就杂又多,偏偏裴凌两手空空的过来想插队,也没塞点什么东西意思一下,可他的口袋实在是空,真什么都拿不出。想起小颜平常给他们送菜送汤的,也不知为他们说了多少好话,费了多少心思,裴凌多少有些无地自容。可这次关系到赛天仙的身体,裴凌实在是不能厚着脸皮将这张药方交给小颜。

    想想他这会儿手头上值钱的东西是没有,但还有个“客人”的虚称,平生不摆谱的裴凌,这次摆了一个,“我是你们少爷的客人。”

    然而这一招在秩序森严的越家似乎不太管用,总待在厨房的大姐打量一眼裴凌,随后态度不改的说道,“要是客人的话,那就知会顺洲一声,顺洲会安排下来的。”说完绕过裴凌头也不回的走了。

    裴凌心想看来也只有这样了,想到昨日情景,原本不想叨扰顺洲的,也不知道他今天身体是否还好,听说昨日餐后,他和越和风在偏厅待了半晌呢。

    第62章

    “见着顺洲没?”裴凌从厨房出来,不知顺洲去向,只有先随手抓着个人问问。

    “刚刚好像有看见他和马婶儿在一块。”

    “马婶儿?”

    那人说完便走了,留裴凌一人原地琢磨。裴凌心想刚刚在厨房也没看到马婶儿,今日小马没来,马婶儿不会在厨房后地的。他又想起自己刚刚在岛台随手拿起的单子,越老夫人的饮食用药排在完成项里的第一个,他猜想马婶儿应该是端汤药给老夫人去了。那顺洲应该也在老夫人房里了。

    裴凌心急赛天仙的药,打算先去老夫人房门外探探。到了二楼老夫人房门外,果然看到顺洲侍立在老夫人床头,马婶儿也在坐在老夫人床边,拉着老夫人的手轻轻啜泣着。躺着的老夫人则是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大喘着气。

    “老姐姐,你别走啊!”

    “老夫人我年纪也大了。陪不了你多长时间了。”

    看来马婶儿将离开越家的决定同老夫人说了。

    “十几年了,你都陪着我,这个家里我也就同你有话聊,你不能走,你走了之后,我在这个家实在是活不下去了。我让顺洲给你加钱,给小马加钱,你别走!”

    侍立在一旁的顺洲静静看着马婶儿没有说话。

    “不是,不是因为钱的事儿。实在是我年纪也大了,这越家离城又远,这么些年了,也没和家里人常住过。”

    “这么些年是我自私,害你和家里人聚少离多。可是老姐姐,你走了,我命也就没了。那个孽种看你一走,肯定就会下药毒死我,要不是你在厨房帮我看着,我哪儿能活这么多年?”越老夫人说着竟垂起了泪,掉没两颗,又像想起什么大事儿一般,猛的从床上坐起,“是不是那个孽种!他逼你走的?!”

    马婶儿极力摇头,看着顺洲脸色赶忙上前做样捂住老夫人的嘴,“快别说这话,让人听见了可怎么好。”

    病久了的老夫人看样子是气急了,此刻的力气竟比马婶儿大,拍开马婶儿的手,骂骂咧咧道,“这个孽种!开始有他的时候,害死我两个儿子,他一出生,他妈就跳楼死了,最后还害死了他哥!我看他现在就是想害死我!他就是个祸害!他要我死,那我就和他同归于尽!”老夫人说着就要下床,因下半身已不能动弹,光靠着上半身,整个人从病床上栽了下去。

    马婶儿见状吓了一跳,立马蹲身去扶,“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快起来!”又吆喝着顺洲,“快把老夫人抱回床上去!”

    顺洲正要动作,忽听得老夫人喊,“从云!从云!我的大孙啊!”他听老夫人喊那人名字,将抬的手却是滞住了。

    “从云,我的大孙啊,你怎么也不回来看看我?他们说你之前回来过了,怎么没来看看奶奶啊!看看奶奶过的什么日子啊!”

    房门外听到此处的裴凌心想,原来越和风的哥哥叫越从云啊,也不知他是个怎样的人,这家里的仆从虽甚少提他,可记得他的这些人似乎都十分挂念他,顺洲,越老夫人都因那晚的误会盼着他回来看自己一眼,也不知道他要是真回来了,会想去看谁呢?不过,那晚的敲门声,却不是故人的回音,而是赛天仙的梦游。

    一想是赛天仙闹出的乌龙,裴凌只有旁观着沉默,就当这是个美丽的误会吧。

    顺洲在马婶儿的催促下回过神来,将老夫人抱回了床上,用镇静带固住,又给老夫人打了一针后,见她渐渐平静下来了,这才向马婶儿使了眼色,示意出去说话。

    裴凌见两人要出来了,立马掉头走出几步,再一转身,装作刚找来的样子同出来的顺洲打招呼。

    顺洲见裴凌过来,对着裴凌一点头,问他何事,裴凌如实说了,“我这儿有张药方,之前下雨淋湿了,想找你借纸笔誊一张新的,还有就是,想请你帮忙和厨房说一声,先给我熬了这药。”

    顺洲听了从怀里掏出他的随身薄和一只钢笔递给了裴凌,说,“刚好厨房的马婶儿在这里,你当下写给她了,让她带去厨房,就当作是老夫人的补身汤药去做。”

    来时,裴凌想了千百种的情况,却是没想到这一种,他还以为冷脸的顺洲不会给自己这个方便,没想到顺洲不仅让他的方子插上了队,而且还给了加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