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的斗香会?”裴凌确实不知道,“我没听说过。”

    越和风看裴凌没在撒谎的样子,想想觉得也不是没可能,“仇家和唐家之间的过节不比尹家少,仇非林没和你提也实属正常。”

    “仇家和唐家也有过节?”

    “仇家的运船,原先唐家也有点股的,后来为这个闹僵了。”

    “是因为这个吗?”裴凌眼眸有些晦暗起来,他不由的想起当时在东南亚伐木厂发生的事情,强盗入室杀人,害明为护自己丧了命,裴凌后来想起也总觉得当年这事发生的没那么简单,不知道会不会和这几家的恩怨有关系,他试探着问越和风,“那后来怎么解决的?唐家就这么心甘情愿的放手了?”

    越和风说的轻描淡写,“不怎么着,谁的拳头大谁说了算呗,还能敢有怨言啊。当年祖上拜把子,本来仇家就是老大哥,那几年他们家说了算的。而且后来唐家搞起了这个斗香会,在本地圈子里也小有名头了,好像也就不在乎那么点利了吧。”

    “这个斗香会到底是……”

    “唐家每年都举办的,赢的人会拿到最后的胜品。富人圈子里玩什么的都有,有时候也不真是懂这些,只为取个乐罢了。想联系感情,稳固关系的,唐家会发去邀请帖,没有邀请帖的也能去,不过你得带一样罕见东西当作敲门砖才行。”

    裴凌有些听懵了,只觉得这些有钱人的花样真不少。既然打听不出什么来,那还是顾着点眼下吧,裴凌看了眼赛天仙,看他脸色实在是有些不好,心想别是寒症又发作了,探手过去摸着他额头,收了手又奇怪着,体温没下降啊,怎么脸色这么不好?

    越和风看都这样了,干脆的将那香给了裴凌,“他都这样了,这香拿走就是了。再珍稀的东西,总放着不用那也不过是个摆设。”

    裴凌这次没再推脱了,道谢收下了。

    越和风向来大方,给了香不够,看面前铺着满桌的香具,愣是让裴凌挑一个,“有个容器总要方便些的。”

    盛情难却,裴凌扫一眼,那个远山琉璃香炉说是燃起香来会飘凉气爽,倒是适合这闷天,可赛天仙的身体本就寒凉,这琉璃炉倒是不适用了,重工雕刻的龙龟炉看着重,肚大的听风炉放不了床头,最后裴凌客气着选了那个精致小巧的鹿角梅花香插,好看又能放在床头。

    越和风见裴凌选好,其余的他也没什么合心意的,摆摆手对顺驿说,“收起来再还回去吧,就说这些我不中意。”

    听越和风说这话,裴凌拿着东西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要不是自己拿了这些东西,原本这些好像是都要还回去的,留下一部分这不是又差人情了?还好小颜这时候托着糕点过来了,是给顺驿的,顺驿看见那白花花的糖糕,都不用小颜送到面前,自己抢先着接过了。

    小颜被抢走了托盘,看少爷和顺洲都没训斥顺驿的意思,也就垂手退到了裴凌身边,告诉裴凌,“厨房让我来说一声,药熬好了,一会儿这药该往哪儿送啊?”

    裴凌正想着送赛天仙回房呢,小颜恰好送来了借口。

    “我兄弟得回房喝药了,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主仆叙话了。”说着便推着赛天仙的轮椅打算回房。

    越和风客气着让顺洲送送,裴凌摇头说不用,让小颜送他们回房就行。

    眨眼间这花厅只剩主仆三人。顺驿端着盘糖糕吃的兴起,看人都走了,他拿着块糖糕送到越和风面前,“少爷吃吗?”

    顺洲见状愤而一声,“没规矩!”

    “算了。”越和风帮忙解围道,“他这次出去替我办事辛苦了。你就让他撒开了吃。”随后冲着顺驿笑着说,“少爷不吃,你吃吧。都是你的。”

    顺驿悻悻收回了手,看着手里的糖糕忽然觉得自己吃不下了。顺洲此时出声,“不知道少爷再等你汇报吗?”

    “哼!”顺驿最烦顺洲这样了,一副少爷代言人的样子,少爷刚刚明明说过要自己撒开了吃的。他想拿越和风刚刚的话去堵顺洲一嘴,可眼睛一瞟,却看越和风敛声坐着,并没有刚刚再帮自己顶回顺洲的意思,顺驿心下明了,放下了手里的糖糕开始汇报此次外出的情况。

    第65章

    顺驿照实汇报了情况,“原先给聂家做事,后来跑了的那个人我们现在还没抓到。”

    “嗯。”越和风沉声喝了口茶。

    顺驿咽了咽口水放下手中的托盘,收手站好,“因为仇家那边似乎察觉到了,我们再追下去担心会被发现。”

    这次越和风没开口了。

    顺驿着急着说道,“不过那人的行踪我们没丢。就是有点奇怪……”

    越和风悠悠抬眼看着顺驿,“奇怪什么?”

    “奇怪他好像正往少爷这边来。一开始他东逃西窜的,后来不知怎的,跟有了目的地开了导航一样,径直往少爷这边儿来了,我还想着他不是找少爷来的吧,所以着急赶回来了。”

    “我和他一点交集都没有,让他背锅的也不是我,我让你抓他回来也不过是想从他那里知道尹家和仇家在搞什么鬼,他要是真奔这里来找我的话,那他是了解过我们这几家的背景吗?”越和风双手合十思考着,“不,看他行事倒不像是倒不像是对我们这几家了解过的样子,要不然他也不会一开始就找聂家合作了。那他是为什么往这边来的?难不成……”

    越和风往裴凌他们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难不成他是循着他们找过来的?”

    听到这话的顺洲却是心中一凛,直觉得尽快安排裴凌他们离开了。

    思考半天的越和风最后一抬手,“他既往这边来,你就在山道附近做好安排,我们守株待兔就是了。”

    “好的,少爷。”

    越和风看着刚回来就又被自己交待新工作的顺驿,又换上了柔和神色对他说着,“厨房还备了许多你爱吃的,你去看看吧。”

    “谢谢,少爷。”顺驿仍旧大喇喇的笑着。越和风见他还没走,奇怪问他一句,“怎么?还有事没说?”

    顺驿深看越和风两眼,摇摇头,随后面带微笑,对着越和风弯腰垂首后便退出了花厅。

    此刻只有顺洲还侍立在越和风身旁,他看着缓步退出花厅的顺驿的背影,颇为同情的问越和风,“他不过是想要你一点偏爱而已。”

    越和风低头喝茶,“我不是已经给了吗?”

    “是啊。你给了,计算的刚刚好。”

    准备好的糖糕,适时的给予一点放肆的权利,然而绝不能耽搁自己知晓事务的进程,一切都计算的刚刚好。

    “可是你知道吗?”顺洲垂眼看着越和风问,“这种计算好了的,不能算作偏爱。”

    越和风放下手里的茶杯,“那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我还能怎么做?你要我学礼仪,懂分寸,知感情,我只能学到个像而已,自发的那种我不会,毕竟我没体会过,”越和风兀自笑笑,“偏爱什么的。”

    你怎么会不懂?顺洲看着他,心里想着,我和你之间,明明你是被偏爱的那个。

    “算了,不说这个。”顺洲收起那瞬间的情绪,冷静下来问越和风,“你让顺驿和唐家少爷出去搅合了仇家和尹家的事,你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