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潘因了却心中一件大事,步伐轻快,只想着赶紧去找代之依,也没发现自己身后竟还跟着一人。

    林明这一路跟的极为小心,小潘因怕被人发现他和代之依在后院狗洞相见,所以尽挑些偏僻小道走,这倒让跟着他的林明一路顺畅的来到了后院门前。

    唐家后院这一处,是林明从未来过的地方,看小潘就那样拾级进去,林明一时还有些犹豫。

    不过犹豫只是片刻而已,既然已到了这里,走回路倒显得自己无用,因此林明还是照小潘走的,跨阶而上。

    然而这次跨过台阶后,他却不知该往哪里去了,因为他把小潘跟丢了,刚刚那一犹豫,竟让他找不到了人。

    即便跟丢了人,可这会儿林明反倒不迟疑了,因为刚刚已经犹豫过了的缘故,他这会儿倒是抬脚就走,也不看方向对不对,反正就是乱碰。

    他边走边看,觉得这后院也无甚特别之处,和前面几个院子都是一样的布置,规矩又沉闷的中式布局。沈轩说附函过去的贵宾卡便是唐霖私库的门卡,那么私库外应该有个感应锁才对。

    于是林明开始贴墙走,手摸墙壁,每路过一间房,都要在门框周围仔细看看。一连摸过好几个门框后,他才反应过来,“唉啊,我真笨,谁把感应锁放外面,大咧咧的告诉你这就是他私库的?”

    普通门窗应该做掩饰用,真正的私库该在房间内部。这下林明开始扒门往里看了。

    由于他一心想着找出唐霖私库的位置,扒门往空置的房间内瞧的仔细,一时有些忘我,竟忘了自己得避人耳目。直到唐霖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林明少爷这是在做什么?”

    手扒门板的林明身子一滞,即便被抓个正着,也还是保有姿态,只是一整前襟,转过身去也不看唐霖,挺长了脖子瞧院内,“觉得这院儿里的景稀奇,过来瞧瞧罢了。”

    呸,睁眼说瞎话,还觉着这院里的景稀奇,刚才看他分明扒着门板,何时看院里了。唐霖腹诽他,但也保持风度,淡笑着一瞧这后院与前院别无二致的布置,“哦?那林少倒是说说,这院儿里的景到底哪里稀奇,和别处有什么不同?”

    林明斜他一眼,心中暗骂,阴阳怪气的东西。心里骂是心里骂,但面上也和唐霖一般皮笑肉不笑,指点着院里的盆栽灌木,“我瞧着这盆栽修剪的不错,比前院的看着顺眼多了。唐少爷果然爱把好东西深藏的东西一直没变。这后院修剪最佳的盆栽,空放着谁来看啊。莫不是这盆栽也是从别家来的?”

    唐霖自然听出林明话中的意有所指,林明又咬着唐霖这一偷人东西的癖好不放。唐霖气不过,说自己偷东西,那他林明刚刚在做什么?他又高尚的哪里去了?

    “还不知道林少原来是个爱看盆景的。没错,我这院儿里的盆景是比前院的好些,可这还比不上身后房内摆放的那些,不然怎么引得林少扒门偷窥呢?”

    原本两人话里有话的较劲,谁都压着没发作,可这时唐霖直白一句偷窥直接让林明恼羞成怒。

    “我偷窥?!”

    “不然你鬼祟跑来这后院干什么?”

    “我刚在路上瞧见之前守观音像的那小子,斋藤对他的故人之物很是上心,我看到那小子想着再问问他有关那观音像的事,谁知他走的那样急,我是跟着他到这里来的。”

    唐霖自然以为这是林明的借口,只是不信,“所以,你是看着小潘进到后面那间房的?”

    唐霖说话前斜挑嘴角的表情很是欠揍,在林明看来是嘲笑也是挑衅,他也懒得弯弯绕了,干脆挑明了说,上前一步直勾勾瞪着一脸欠揍的唐霖说,“我偷窥又怎样!总好过你偷盗成性!”

    “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被戳中的隐晦癖好的唐霖自然也是气的上前一步,以眼神威胁林明。

    林明不甘示弱,两人恶狠狠的对视,平时相遇两人身旁都有人,所以说话虽然阴阳怪气可到底顾及了些,此刻这深中院落,寂静无人,只他们二人怒目相视,气一上来,皆都口无遮拦。

    “我说的是事实,你个小偷!”

    “我是小偷,你是什么?你个色情狂!”

    “什么?!”林明很是震惊唐霖骂自己的画。

    “你偷藏那些裸体画,不是色情狂是什么?”

    “我是色情狂,那你是什么?你就是变态,阴沟里见不得光的臭老鼠!”

    “你才变态!”

    “你变态!”

    “你变态!”

    骂到最后,皆只是无意义的重复,二人意识到这点后,对着对方狠狠哼一声后,背身甩手再不去看彼此。

    最后林明不想与唐霖独处,先行离开了,擦肩时再骂一句,“变态!”

    唐霖转身正要还他一句,可惜林明已经飞快离开,他们这一架吵的十分幼稚,来回就那么几个词车轱辘的说,论胜负就只在谁多说那一句罢了,结果林明比唐霖多一句,唐霖气的在原地大喊,“管家!”

    第130章

    回去的路上,裴凌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儿。

    和来时不同,往回走的路上,裴凌没法和平日一样豪迈的大跨步了,因为他总感觉眼前烟雾笼罩的,有些看不清,途中还差点踩空了一个台阶,因此迈步更加慎重了些,加上不停的揉眼,速度更是放慢,来时不过一刻钟的路程,走回去足足走了快半小时。

    终于走回了自己的房间,裴凌舒口气,总觉得今天这路走的尤其艰难,精神疲惫的很。刚一推开房门,眼前忽然又出现了重影,裴凌只有抬手揉眼。尔后,听到赛天仙的抱怨。

    “怎么这么久啊?新衣服呢?”

    听他催促,正揉眼的裴凌不敢怠慢,微睁着眼跨门进屋,转身边关上房门边回答着赛天仙,“新衣服到了,在我手上呢。照你要求,粉的蓝的都有。总之除了绿色儿的,其余的都有。”

    因迷了眼,裴凌看东西有些不大清,进门时只隐约看到赛天仙站在镜前的身影,裴凌心里嘀咕,他怎么还在镜子前站着啊?人好看也不用总对着镜子照吧?

    听裴凌说拿到了新衣服,赛天仙高呼一句,“太好了。”

    听他这话里有股跃跃欲试的意思,裴凌心想今儿一天估计是耗房里,赛天仙大概是想将这些新衣服都试一遍,少不得要问自己意见。裴凌手搭门把,有些头疼的想,他哪儿看的出什么颜色在赛天仙身上有什么差别啊,要他点评就都只有一句“好看”。

    他正担心着呢,结果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赛天仙已经开始问了,“你说我先试哪件?”

    “这……”裴凌看看手里的衣裳,感觉哪件都差不多。他还没回答呢,结果赛天仙却说,“你的意思是还是先试试粉色的?”

    他在和谁说话?

    裴凌疑惑的转身,赛天仙仍在镜前,此时他手中的香将要燃尽,最后两绺淡烟蒙上裴凌的眼,裴凌眼前又重影了,他狠狠揉了眼,睁开后视线终于清晰许多,再去看镜前的赛天仙,裴凌有些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