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这么烦躁是为的什么。”

    “我…”沈轩哑口,但很快为自己的烦躁找出理由,“别给你自己加戏,我生气,不是你的事儿,是因为唐霖和林明。”

    “他们?他们怎么了?”

    有关两位少爷打架的事儿,下人自然是不敢传,况且今天赵明所住的客院里也发生了件乱事,那就更没人知道那两位少爷发生了什么了。

    说起那两人,沈轩就头疼不已,他实在搞不懂那两个人,可因为和唐霖的生意关系,以及和林明的私交,他又实在没法置身事外,就这样搅合在里面,牵连他无辜受伤,他其实也有气,对于林明的执拗,唐霖的古怪,俩人都是怎么劝都不听,可不就气人,人有气不说,实在是容易爆炸,所以这会儿赵明问,沈轩没多想的直接将事情说出。

    “他俩打了一架。”

    “什么?!”

    赵明也颇为惊讶,虽隐约察觉他俩人的不对头,可毕竟都还自持身份,打架这种过了青春期就不做的事,居然会发生在两个自持身份的人身上?

    “他们为什么打架啊?”

    “上午我正睡着的时候,林明来过我房里,之后就发现唐霖给我的门卡丢了,到处都找了,都没找到,只有怀疑是林明拿的了。林明不服气,以为是唐霖在挑唆,所以找过去和唐霖打了一架。”

    知道事情因果后,赵明有些心慌了,居然是因为那张门卡打的架,那上午沈轩过来找自己,其实是为摆脱林明嫌疑来确认门卡是否在那条裤子口袋里的?赵明更加不敢说出门卡其实是在他那里的真相了。

    他急忙低下头,装作用心为沈轩处理伤口的样子,“所以你的手受伤是因为给他们劝架的吗?”

    “唐霖那个疯子,居然想拿剪刀去戳林明的脸,那种情况下怎么可能不上去拦一把。”

    赵明听了直摇头,“我不明白。”

    沈轩对他突然的提问感到疑惑,“你不明白什么?”

    “我不明白你是因为热心,还是因为担心。”

    “哈啊?”

    “热心是对好友仗义上去阻拦,至于担心的话……”有些话不必说的太直白,点到即止后再给对方一个眼神,对方便自然明白自己要说的是什么了。

    沈轩收回了手,低头闷闷看着自己手上的伤,他是真不擅长说明,去说明那些言而未尽的话中的意有所指。

    他花花公子的形象维护的很好,大家都以为花花公子是大方的给予者,其实不然,维护好花花公子的形象,大都需要做个无聊的倾听者。花花公子也不是人人都能当的,要有东西拿的出手,也得听对方的需求,比如这个包我想买了,那个车我想换了,今天心情不好,因为闺蜜的钻石比我的大了,做好花花公子的第一要务就是倾听。

    沈轩抬起头看向对面的赵明,斥他,“你怎么还不走?”

    “嗯?”赵明表现的很意外,“这么突然就赶人的吗?”不过既然沈轩都这样说了,赵明也利落的起了身,“我还以为你会有话和我说。”

    沈轩看着赵明心想,他也是好把戏,差点中他的套,自己要是倾诉,他来倾听,转换角色,那可是主被动权利的交接。沈轩当然没那么轻易让对方掌控。

    “坐下!”

    赵明对他的突然改变心意有些不明所以的回头看着他。

    沈轩用眼示意他坐回原位,“你还没给我说明,那条裤子怎么回事儿。”

    赵明自然早想好了说辞才过来的,“我收买了他。”

    “收买?”

    “嗯。刚进唐家那时候,我回房的路上被他们撞见,怕他们声张出去,所以收买了他们。反正出钱了,再让他们帮我做点琐碎杂事那才划算。”

    沈轩才没那么好忽悠,他眯着眼看赵明,“收买?我看不像。上午我去客院,他说话的口气分明……”

    赵明心虚,却还是硬挺着对上沈轩审视的目光,“分明什么?”

    沈轩掐住他下巴,“你要知道任何利益关系里,掌控绝对利益的那个才有主导权。就像我和你,永远是上对下。可他今天上午和我谈及你的时候,分明有种不分你我的口气,你说你收买他?那他怎么没有下位者的小心翼翼?所以赵明,你说这话我十分不信。”

    沈轩甩开他的脸,“我耐心有限,接下来最好是让我听到真相。”

    赵明心中叹气,真是难顶,有钱人的思维还真是不一样,还好他脑袋不算太笨,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另有了说法。

    “因为我们交换了秘密。”赵明转正了身子,低头理理衣领,正坐面对着沈轩,“刚进唐家时,我从你这里回房被他们撞见了。第一天我就被他们发现了我的秘密,可不能只是我的秘密被知晓,在这里,面对你我已经够被动了,不能面对他们我也如此被动,仔细算起来,他们可是我的竞争对手啊,所以我设法知道了他们的秘密,然后约好,谁都不会说出对方的秘密来,这样才够保险,也够平等。”

    “他们有什么秘密?”

    赵明笑笑,“沈少爷,来这里的人又谁没点小秘密呢,我要是告诉你,那不就打坏我和他们之间的平衡了嘛。再说,我和你说好只是交欢的关系,先前你可没提要让我收集情报啊。”

    其实赵明哪里知道裴凌他们有什么秘密,他这一番话不过是应付沈轩的多疑,不过他这样说的不清不楚,总有吊人胃口的嫌疑,赵明忖度着便将白天客院里发生的那阵子事儿告诉了沈轩,反正客院发生的那事儿,总归会传开的。

    “他们的秘密我不能说,不过他们白天发生了些麻烦可以告诉你参考一下。”

    沈轩挑眉,“怎么你们客院白天也闹事了吗?”

    唐霖坐在书桌前拿着他当年从林明那里偷来的东西看了有大半天了,之前听从吩咐退下的管家,其实一直没走,他一直守在门口看着唐霖。

    管家无法对他放任不管,重又拎着药箱进来,“少爷,我还是继续给您脸上的伤上药吧。要不然您这脸怎么在第二场香会上露面啊。”

    因管家进来,唐霖收神将手中的东西的慌张放进了抽屉,还未收好,管家便上到面前来,叹息说着,“不必藏了少爷。”

    唐霖垂了眸,也不藏了,任由抽屉敞着。管家不多余看那抽屉一眼,只是上来为唐霖肿的半边高的脸上药,动作小心的不能再小心。

    唐霖不吭一声,眼睛只是瞄着那抽屉,他问为自己上药的管家,“管家,你说要还吗?”

    “少爷,我觉得轩少的话说的也有几分道理的。”

    管家也是有些不懂他家少爷的古怪性格,可毕竟唐霖是他看着从小长大的,所以管家事事尽心,但再怎么周到,还是填补不了唐霖心中缺的那份。

    唐霖叹气,他知道沈轩说的话是有道理,归还之后,林明心中缺的那份被填补了,不再找麻烦了,可自己呢?好像不管怎么偷别人的东西,都塞不满自己的心。

    “少爷,刚刚您问起有关父母的事情,刚刚我站在门口仔细回想了一下,倒还真让我想起了一件关于夫人的事儿。”

    那个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女人吗?唐霖看向半开的抽屉,那里有一块拼图,是少女的胸,他未曾被母乳喂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