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承宇摇头,口袋里的东西硌了他一下,他掏出来一看,是临走前他妈交给他的东西,说是返魂香。尹承宇看着手里黑不溜秋的东西想,或许他欠人一命还有机会还。

    “人呢?人在哪里?”

    有人找来,尹承宇有些害怕的抿住了嘴。

    第178章

    “人呢?人在哪里?”

    找来的人快到尹承宇这里时,一直在他对面坐着的那小伙子飞快过来挡在他身前,因为对方个头体块都比他大,就这么挡着他竟也这么糊弄过去了。

    等人走后,尹承宇松了口大口呼吸着,脚软的差点跌倒,伸手想找样东西搀扶,一时没抓着个什么,居然找着了挡在自己身前人的胳膊。

    还好这人沉默寡言,并没对他这一行为说什么,也没问他为什么有人追他。等尹承宇抬头想对他说一声感谢时,就只看到他正看着自己胳膊上的鬼脚胎记看。

    “是胎记啊。”尹承宇大方告诉他,“有老人家说,这是投胎时知道下一辈子过的苦不愿意投胎,缠着鬼差不放,鬼差一生气一脚将我踹下来而留下来的胎记。”

    面前人听了笑一笑,“投胎前是会知道人的下一辈子过的苦的吗?”

    “嗯——”尹承宇不知该如何答他这话。

    面前人又说,“就算已经知道过的苦,想不过这一辈子也躲不开,这不就被踹到人世间了。”

    这下尹承宇也笑了,“是啊,有些事或许注定就躲不开吧。”

    “找到人没有?”

    “没呢,也不知道人躲哪儿去了?”

    没找到尹承宇的人聚到了一起,就在不远处商量着。

    “不行,再找一遍,老爷说了,人怎么样不管,一定要将他身上的东西带回去。”

    “不过话说回来,老爷一定要拿到的少爷身上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啊?”

    “我也不是很清楚,老爷说的含含糊糊的,不过老爷说翻过少爷房间,少爷没带什么行李出来,他身上就那一样东西,好像是什么香牌坠子之类的吧。”

    尹承宇咬着牙又往挡着自己的人身后缩了缩,那人性情好安慰他,“别怕,马上上船了。”

    果不其然,船装完了货,招呼他们这一批人上船。

    “该走了。”

    尹承宇看了看面前人,又看了看不远处的船,自言自语着,“上了船,他们就没办法了吧。”

    “嗯,走吗?”

    尹承宇摇头,“我不走了。我打算回家。谢谢你帮我,你上船应该会出海挺远的,给你个东西保你一路平安吧。”

    他将手里一直紧攥着的香牌送给了面前人,想起这香牌上曾被人许下过的祝语,请神仙保佑。此刻尹承宇是真心希望有神仙能保佑这位能对身为陌生人的自己给予援手的这位好人,因为抱歉,抱歉让他成为自己的替罪羔羊。

    那人接过了香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说了声谢谢,“还从没有人送我平安,谢谢。”

    尹承宇被他的诚恳一笑弄的歉疚不已,不过他想应该没多大事吧,只要他上船,船开了就行,不会给他带来多大麻烦的。

    “应该的。船快开了,你去吧。”

    “嗯,也祝你顺利到家。”

    尹承宇目送着他上船,随后捡了颗石子往来找自己的尹家人那边丢。找来的尹家人被吸引了注意力,纷纷往这边看,看到了上船的队列中,有一人手里拿着块格格不入的香牌。

    “是不是那个?”

    “是,就是那个。我在后院树上见过那个。快,快让船停下!”

    尹家人纷纷上去,有的对船挥手,有的转头找人过来让已收锚的船回港,尹承宇便趁着这乱作一团的时候,悄悄避开了众人,从码头离开。

    “怎么了?”

    “忽然来一堆人让咱们的船停下。不会是来人检查的吧?这要是检查出我们打算骗死亡金……”

    “嘘!”

    顾及着船上还有人,正谈论着的人立马闭了嘴,不约而同的扭头去看刚上船的人。

    初出茅庐还不懂人心险恶的裴凌此刻也只是坐在甲板上高兴的用衣角擦着新收到平安牌。

    “带他们去船尾,让另一条渔船来接应。”

    “你说去东南亚的船?”

    “嗯,快把人都安排了,先躲过了这阵儿再说。”

    一周后,尹承宇才回到了尹家,因他身无分文,没钱坐车也没钱吃饭,又担心着有人来追自己,且分不清追来的人到底是爷爷派来的还是大妈派来的,所以这一路他走走躲躲,到家时一身衣服已破败不堪。

    不过他到家时,尹家也正乱着,好像是父亲已经过世了,尹老爷子又领人在后院手忙脚乱不知在忙些什么。所以无人在意有个一身脏透的人躲闪着进到尹家来了。尹承宇听闻自己父亲过世的消息,立马往院中去,他走前都没来得及见他父亲一面。

    然而等到了厅中时,更让尹承宇无法接受的是,他也死了。

    看到他没了生息,就这么被人随地一放,尹承宇莫名对他感到抱歉。上前跪在他身边,伸手想摸他已经冷掉的脸,可一伸手看到自己那脏兮兮的手,忽然又觉得自己不配起来。

    尹承宇收回了手,静静看着他说,“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你是代我死的,是我害了你。”

    他越说越觉得抱歉,眼泪簌簌下落,口中犹念,“欠了是要还的。”最后他从兜里掏出那黑不溜秋被搓成丸的东西,一捏他的下巴将东西放进他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