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凌看向了赛天仙,难不成就这么巧,他原本编造来糊弄斋藤的话,竟误打误撞是真的?老板口中的老戚,斋藤所念的故人,难道竟真就是赛天仙的父亲?

    为今之计,就只有找到古玩铺子的老板验证,要真是如他所想,那古玩铺子的老板应该是知道赛天仙真名的。只要知道了赛天仙真名,到时候就能将人唤醒。

    “裴大哥?”代之依看裴凌一直沉默不语,再次出声喊了他,“你想什么呢?”

    裴凌看着观音说,“他又给了你小小小咪咪咪的希望了。”

    代之依不解,“什么?”

    裴凌已经起身收拾起了东西,“将观音包好带上,我们去菜市街!只求观音大士这次给我们希望之后别再让我们失望了。”

    代之依不明白裴凌心里想什么,他见裴凌动作迅速,也只好迅速动身将观音像包好。等他包好了观音像,裴凌早将东西收好,并将昏迷不醒的赛天仙背在背上。

    整装完毕的裴凌,偏头看着歪在自己肩膀的赛天仙,想起自己刚将他从尹家带出来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无声无息的。

    “仙儿,我会想办法让你醒过来的。不仅是这样,我还答应过你,送你回家。”

    如今线索一一明朗,裴凌送赛天仙回家的路越发清晰,裴凌看着毫无反应的赛天仙说,“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

    他独自言语完回头问代之依,“怎么样,收拾好了吗?”

    这可是观音像,自然得尊崇小心。代之依磨磨唧唧将观音像包好后,起了身,对着裴凌一点头,“好了。”

    裴凌看一眼代之依后环视屋内,“你没什么东西了吧?清理干净,以防仇非林他们找到这里。不能给他们留下我们的痕迹。”

    代之依学着裴凌看一眼屋内,信誓旦旦的说,“没了!”

    “你确定?”

    代之依张口刚要说一句确定,结果对面茶馆忽然着火,警铃呜啊呜啊的响。原本要出口的确定也被他那一声“糟糕”所取代。

    代之依将观音像交给了裴凌,自己奔向了窗户边,看一眼对面惨状,他悄悄开窗将吊在外面的镜子给拉了上来,“差点把你给忘了。”

    裴凌无语至极,不过他也无话可说,他的一番心思全吊在昏迷不醒的赛天仙身上,他也忘了小红还在这件事。他顶多只能问代之依一句,“你把小红吊外面干嘛?”

    “不把放外面那不然让观音像镇住她?”代之依将小红那面手镜塞到裴凌手中,“你拿好,我抱着观音像呢,不能再带着她了。”

    裴凌只得接住,看了看小红这面手镜对着镜子问,“你还好吧?”

    镜子里的小红若隐若现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裴凌知道她想问什么,只说,“放心,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的,这面镜子一定送到你妈手上,只是我要先做更重要的事。”裴凌说着看一眼自己肩上的赛天仙,这更重要的事自然就是指的他。

    小红理解,只在镜子中一点头,人便没形了,看来她是真怕了这观音像。裴凌收好了她的这面镜子,多看一眼屋内,这下是真没余下什么东西了,他让代之依跟上自己,“我们走。”

    仇非林赶到时,茶馆的火已经扑灭的差不多了,可周围还围着一圈看热闹的人,吵的很。仇非林不关心那茶馆,只扯着嗓子问大陈,“怎么样,他们人呢?”

    大陈摇摇头,仇非林咬牙暗恨自己又晚了一步。掉头要走时却看见人群中有越和风的身影,他正和身边人说着话,仇非林眯眼仔细看了看,“那不是……”

    越和风心急问靡它,“怎么样,能追到他们吗?”

    靡它抬头看看刚扑灭火的茶馆,又看了看茶馆对面二楼,嘴里念了一句,“呆子,看你办的好事。”

    他这是在骂代之依,茶馆着火,靡它一看就知道一定是代之依的无心之失。

    “你说我?”越和风以为靡它骂的是自己,脸色有些不怎么好。

    靡它回过神来,也不解释,也不道歉,既然越和风误以为了,那便让他误以为吧。

    “是能追踪到他们的位置,只是有些麻烦。他们身上跟着的东西不大好对付。这茶馆着火估计就是那东西引起的。”

    越和风管不了那么多,“不管了,先追上人再说,其他的那些个什么东西,谁挡我都不行!”他说着话,眼神突然狠戾起来,“神挡杀神,挡杀鬼。谁都不能阻止我得到那个身体,那具容器!”

    靡它倒是很认同他这一番话,他们心里都有一个人,他们都执着让心里那个人回到这尘世。越和风的这番话,倒是让靡它更坚定了,同时也让他堤防起了越和风,越和风刚刚咬牙切齿说的那番话里少了一句,少一句“人挡杀人”。

    他们都一样,因为一样,暂时联合,因为一样,必定敌对。

    “越和风!”仇非林叫住了他,“说好的三家联合,你自己跑出来做什么?”

    越和风嗤笑一声,“你有立场说我,你自己这会儿不也在这儿吗?”

    仇非林懒得与他打机关,看向他身旁的人,这次在唐家,别的收获没有,仇非林倒是从林明那学来了一招,没什么实际用途,膈应人挺方便,他对着靡它说,“我还想怎么到处找不着你这人,原来跑越家去了。你倒是会找靠山,先是聂家,后是越家,为什么一开始不来找我呢?”

    果不其然,越和风眼里有了警惕。

    靡它察觉到,他现在和越和风是一线的,暂且不能和他有冲突,对着仇非林说,“你为摘出那几个亲戚,将杀人的黑锅往我身上扣,我去投靠你岂不是自投罗网。现在话说的这样好听,不知仇少有何意图?”

    仇非林笑笑,“意图?我能有什么意图?我不过是受人之托罢了。”

    靡它脸色微变,“受人之托?”

    仇非林脸上仍旧笑着,“当然是你师弟,你师弟正到处找你呢。”

    果然,靡它的脸色变了。

    越和风不想和仇非林再做纠缠,拉着靡它要走。仇非林偏跟了上来,越和风十分不悦的看着仇非林问,“怎么?你是想赖上我们了。”

    该脸皮厚时,仇非林的脸皮也不输城墙,“怎么能说是赖?原本说好了的,三家联合消息共享,明显你知道些东西却不说,不想说?好,那我就跟到你想说为止,我可不像你,这样小气,刚看见你的时候,尹爷爷那边我也通知了。”说着仇非林便冲着越和风歪头一笑,故作天真的样子摆明是想气死越和风,“怎么样,我这人豁达吧。”说完扭脸又对着靡它说,“还有啊,你师弟托我帮他找你,现在我找到了,可不就要帮他看着你。一——直看着你,直到你师弟来。”

    越和风和靡它的脸色十分的不好看。

    裴凌背着赛天仙来到菜市街街口的时候,面上才有点了笑。额角冒着汗的将背上人往上提了提。

    代之依见状问裴凌,“裴大哥,你要不要歇一歇啊?”

    这一路过来,他看裴凌面色不太对,代之依估摸着是裴凌之前所说的旧伤又犯了。一路上代之依劝了裴凌几次,可裴凌硬撑着说他这点小伤无碍,耽误之急是找着赛天仙的过去,好让他醒过来。

    代之依看着裴凌固执佝着腰背着赛天仙前行,也不劝了只得无奈跟着,他走在裴凌身侧,扭头就能瞧见裴凌额上的汗,心里止不住的想,都疼的冒汗了,怎么还能说无碍呢?反正要是自己的话,肯定不行,代之依是个指甲没剪好都要吱哇乱叫的人。

    一路过来没再开口试图劝裴凌停下的代之依这会儿实在看不下去开口了。“都到这里了,不差那两步路了,裴大哥,你要不先歇会儿,喘口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