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攸宁不发一言低下了头。

    裴凌坐到床边穿起了鞋,听到背后有低低的抽泣声,他狐疑的回头一看,戚攸宁这时候抬起脸来,眼里蓄满了泪的看着裴凌,十分的楚楚可怜。

    “你怎么还哭了?”

    裴凌诧异非常,见他哭了鞋也不穿了,丢了鞋到他跟前去,戚攸宁一吸鼻子,眼里泪落下来了,裴凌不知该如何是好,伸手想给他擦泪,又怕自己手糙给他脸皮擦破。

    戚攸宁用一双盈盈泪眼看着裴凌,直把裴凌看的心颤肝抖,好不心疼,听他张口说话又带着点鼻音,十分的可怜,他问裴凌,“凌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没,没有。”裴凌看他眼泪跟连珠串似得掉,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因自己的手实在又大又糙,最后裴凌转手用手腕内侧一点点儿的擦着戚攸宁脸颊。

    “那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推开我?”

    “我……”裴凌看一眼戚攸宁手上的铃铛,正思忖着该不该说出实情,戚攸宁见他犹豫,泪掉的更快了些,裴凌一见他落泪也顾不得想了,连忙将事情都告诉了他。

    “我答应了你妈要守好你,你妈还说要让你认我做干爹,要是我和你……总觉得有点怪。”

    戚攸宁听明白了裴凌的意思,一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更多的是不可思议裴凌居然是为了这个才总是有所克制。

    “如果我父母知道我所托终身的那个人是你的话,他们应该很欣慰,因为你人很好。柳婶儿也是这么说的。”

    “真的?”

    戚攸宁点了下头,随后抬头与裴凌对视。他刚哭过,脸上还挂着泪,裴凌见了便有些情不自禁的伸手擦了那滴泪。戚攸宁有些羞敛的垂了头。

    裴凌看他看的有些痴了,垂睫挂泪,桃腮粉浅。裴凌收了手,指节上擦的那滴泪还湿着,隐隐散出些味道来,裴凌抬手闻了只觉得好香。

    “好香啊。”

    “哪里?我怎么没闻到?”

    裴凌闻了那香只觉得自己变得有些奇怪起来,又听戚攸宁问他在哪里闻到的香味,裴凌扭头看他,竟有些无法控制的凑到他面前,在他脸颊泪痕处闻了闻,“这里,好香啊。”

    戚攸宁拿自己刚哭过略微有些红的眼睛的看着他,“真的吗?你再闻闻。”

    裴凌很清醒,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同时他又觉得自己不清醒,明明没喝酒却是个半醉的状态,神经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吊着,引着他去,好像是那香气让他变的如此。戚攸宁问他了,让他再闻,他便止不住的想闻多一些,狠狠吸一些。

    一开始他还节制,只是用鼻尖轻轻嗅着,从戚攸宁脸颊闻到他耳后,戚攸宁也很是配合的仰脸偏头由着他闻,裴凌闻的多了,喘息渐渐急促起来,等他从闻到戚攸宁耳后再要往下时,戚攸宁一仰脖子,他一低头,竟有些控制不住的将人狠狠抱进怀里,埋脸在他颈窝狠狠吸闻起那香气。

    戚攸宁被他猛的一抱还有些吓着了,随后却是笑,仰着脸伸手搂上裴凌的后背,任由他在自己颈间狠狠吸闻。

    裴凌怎么闻都闻不够似的,呼吸已然乱了,张嘴喘了两口气后,竟一口咬上了戚攸宁的脖子,然后听得戚攸宁轻哼一声,他稍稍冷静下来一点,抬头看向戚攸宁用眼神问他是不是疼。戚攸宁淡笑着摇头示意他继续。

    这次再继续裴凌便没再闻他的脖子了,迷瞪着眼盯准了戚攸宁泛光的唇,得到戚攸宁可以继续的首肯,张嘴吸咬了下去,扑的有些过猛,带倒了戚攸宁,然而被扑倒的戚攸宁嘴角只是上翘,微睁了眼看着急不可耐的裴凌,心想小红教他的还真是有用,果然勾引扑倒都不行的时候,哭就是个大杀招,再适当放出一点点的香气。戚攸宁以前觉得自己吞了返魂香招来这么多麻烦还挺烦的,今夜倒是觉得不烦还挺有用。

    没了理智的裴凌,戚攸宁还真有些招架不住,完全没有换气的空挡,等裴凌放过他了,啮咬起他的脖子,戚攸宁才喘两口气,让缺氧的大脑缓缓回复着。裴凌的手从他衣服里伸进去了,那只大手有些糙,厚茧划过肌肤能起一身鸡皮疙瘩。然而戚攸宁刚刚被吻的太狠了,脑子还没完全回复过来,只是傻呵呵对着天花板笑。

    短暂的缺氧让戚攸宁体会到六神无主的快乐,就只知道傻笑,任由裴凌的手在他的衣服里胡乱揉捏着。可惜裴凌不得要领,他没经验也没人教过,虽隐约知道些,可具体如何,要他实操起来,那点子隐约知道的东西遇上真刀实枪的境况还真是让他捉襟见肘。

    此刻胡乱一通的莽撞也全凭香气勾出的那点本能,薄身板的戚攸宁可受不了他这一通瞎折腾,关键是这一通瞎折腾还没折腾到地方。

    “啊!”戚攸宁轻呻一声,他被裴凌掐痛了胸口。

    听他痛哼,裴凌出走的理智回来一些,看戚攸宁皱起的眉目一时有些无措,像个犯错的小孩不知该如何是好。

    戚攸宁笑着抚上他的脸,安慰着,“没关系,我来。”

    裴凌没人教过,可戚攸宁,准确的来说,赛天仙被人教过,他被小红教过。

    戚攸宁体弱气短,难以持久,停了片刻垂着头,任汗打湿衣裳,裴凌这时起了身,想抱抱一身汗又发抖不止的人。起身的同时也带起戚攸宁一边的衣角,向上撩着,将衣服挂在一边肩膀露出戚攸宁半边胸口来,本没有其他意味,单纯是看他湿透衣裳撩了半边衣裳好让他凉爽通透些,可现在这样,裴凌觉得有些其他意味也无妨。

    戚攸宁有些自暴自弃的伏在裴凌的肩膀上,“我没劲儿了,凌哥。”

    “嗯。”裴凌捋着他汗湿的头发,低头闻了闻,还是很香,太香了,勾着他,他没法不闻。

    裴凌看着那珠帘晃动,不知为何忽然想起小时候打谷场上的戏台,那时台上唱男欢女爱,唱的委婉,洞房花烛也不过是撩起台上的红帘,二人相携进去,然后那红帘上的珠摆晃动,有人唱,“他们二人如此这般这般。”

    那时候他小,不懂“这般这般”到底是哪样儿,如今想起他是彻底懂了。

    裴凌亲他仰长的脖子,脑里隐约还有村中闲汉后来自己胡乱编排那“这般这般”的唱词,他抬头看了戚攸宁的样子,竟和唱词里没什么二致。

    真正是丁香笑吐娇无限,柳腰款摆万风情。郎嗫檀口丁香,语软声轻求饶,嗔一声请君疼惜。卿收赤紧花芯,醉眼迷乱调笑,惯一句欢悦销魂,肠荒腹热,雨意云情,喷兰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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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被冻结删减了些,反正就是这样那样啦

    第203章

    这一晚裴凌睡的很好且做了个不错的美梦。

    梦里他是少时的模样,父母俱在,家庭安稳,所以他没有变成后来因家庭变故而被迫沉稳起来的裴凌。梦里也有戚攸宁,与现实的样子并没什么两样,也同样是父母俱在,家庭安稳,也同样没有因为变故变成痴儿,梦里他们都是普通的少年。一个是被乡下烈日晒的黝黑的少年,一个是城里来的少出门的白嫩少年。他们因戚家回乡探亲而相识,裴凌带着这个什么都没见过的城里小孩下河摸鱼,上树掏鸟,渐渐熟识,形影不离。

    午饭后,裴凌丢了筷子就跑,因为他与戚攸宁悄悄约定了见面,吃了就跑,惹的他妈叉腰在他身后叫骂。

    裴凌不管,只心急同戚攸宁见面,结果一出了门就被泼了一脚的水,是隔壁的小嫂子趁着午后天好洗了头,洗完端着水盆到门口倒了水。就这一盆水让裴凌的脚步暂停了停,他看了一眼为洗头只穿件棉背心的隔壁嫂子,湿漉漉的头发搭在肩膀,背心的上半边都被打湿,隐约能看到里边的肌肤。

    提着水盆的小嫂子看裴凌正瞅着自己,骂他一句浑小子便关上了门。裴凌看着那紧闭的大门觉得自己有些冤枉,他当时真没浑想,就只想起戚攸宁来,他想着戚攸宁这小子怎的比小嫂子还白。

    他带戚攸宁下河摸鱼时,戚攸宁撸了袖子露出膀子,裴凌看过他膀子,白花花的,等他俯身摸鱼的时候,裴凌隐约也瞧见了他的胸口,白花花的也没什么肉,可他为什么就是觉着小嫂子没比戚攸宁有看头呢?

    裴凌一路带着这疑问到了约定的地方,他们约在了谷仓。裴凌到时戚攸宁没来,他自己躺在草垛子上叼着根稻草想心事。想没一会儿戚攸宁便来了,看裴凌独自躺在草垛子上,二话不说也趴了上来,扭动着往裴凌身边靠。

    裴凌叼着草管儿没言语,只是垂眼看着戚攸宁趴着一点点朝自己身边挪,然后眼睛总时不时往下去瞧他因挪动而不住扭着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