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这个?”裴凌更不懂了,“你不是因为他咬你生气的吗?”

    戚攸宁恨他是个木头脑袋,“凌哥,你不吃醋的吗?”

    “吃醋?谁的醋?代之依吗?他不过是个小孩子……”裴凌打住了话头,因为戚攸宁一脸“不听”的神情,感觉他再说下去,即便再有道理,戚攸宁接下来也要借机发挥无理取闹一通。裴凌想想,他不生代之依的气那便是生自己的气了,于是问戚攸宁,“你想我怎样?”

    听他这么问,戚攸宁的脸色这才缓和许多,“我感觉脖子被咬那处还有些疼。”

    裴凌询问着,“那我给你揉揉?”

    戚攸宁挪动两下贴上裴凌,仰着脸冲他说,“你亲我一下就不疼了。”

    裴凌半起了身子看了看戚攸宁背后的代之依,小声说,“还有别人在呢。”

    “哼!”

    再度被拒绝的戚攸宁气的翻过了身,不愿再见着裴凌了。

    他这一翻身,代之依听到动静也翻身过来同他面对着面。戚攸宁和他对面有些不自在,直接命令他,“你给我转过去!”

    代之依翻过身来面对着他就是想给他道歉的,“你别气了,咬你是我不对。我仔细想想,你因为吞了返魂香被这么多人盯上,应该也不大喜欢被人拿这个说事。别人也就算了,我们都算患难见真情的兄弟了,结果我还惦记着这个,咬了你一口,想想是有些不讲义气的。”

    戚攸宁这人吃软不吃硬,要代之依和平常一样同他斗嘴,他倒是应对自如。代之依陡一同他服了软,戚攸宁倒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听他这么真心实意的和自己道歉又感觉自己有些过分了,看他还有些肿的半边脸,想他和裴凌一起冲来救自己,戚攸宁倒觉得自己有些不应该了。

    “也不怪你。你人其实不错,就是说话做事有些不合时宜。”

    代之依长长叹了口气,“唉,这你倒说的不错,要不然我师兄怎么那么讨厌我呢。”

    戚攸宁问他,“你和你师兄到底怎么回事儿?”

    另一边的裴凌看这二人忽又聊上了,一开始还觉着两人关系缓和也挺好,可闭眼听他们没完没了的聊起来,裴凌就有些睡不着了,扭头一看戚攸宁留给自己他的后脑勺,支起身子再一看,两人越聊越投入,头都已经挨到一处去了。其实要按心理年龄算,戚攸宁和代之依更有共同话题些,毕竟他不论外形还是心理仍旧停留在十七岁。

    “凌哥,你不吃醋的吗?”

    裴凌耳边响起了戚攸宁问自己的这句话。真是奇怪,他和代之依两人斗的跟斗眼鸡似的时候,裴凌一点儿没觉得酸,此刻他心里倒是有些怪异,尤其当他提醒那两人早些睡的时候,竟没人搭理他。

    裴凌翻过身来,拉了拉戚攸宁的袖子,“别聊了,早些睡吧。”

    “那我觉得也不是你一个人的错,你师兄也是个小心眼。”戚攸宁正和代之依说着话,袖子被裴凌拉扯也只是一抬手做一个让他别打扰的手势。

    “是吗?你是也这么觉得?”代之依侧身蹭挪着,又往戚攸宁面前靠了靠。

    裴凌一看代之依离的又近了些,直接唰一下坐起了身,然而对面躺着正聊的起劲的两人都没注意到裴凌的举动。

    裴凌看他二人聊的全然不在意旁边还有自己这个人,一时之间有些烧心烈肺,半俯下身问戚攸宁,“你那个,脖子后面还疼吗?”

    代之依推开了裴凌,嫌他插嘴扰着他们聊天了,“裴大哥,我们这儿正聊着呢,你别乱插嘴。你要困了你自己先睡,别管我们。”

    “对,”戚攸宁转过身来正要对裴凌说,“我们正聊着呢,你自己先……”

    戚攸宁话没说完,裴凌掐着他脸扭朝自己,低头狠狠亲了他一口。戚攸宁没料到裴凌会这样明目张胆,一时有些不敢置信的睁大着眼。

    代之依看到这场景吓的直接弹坐起来,指着还亲在一处的两人结巴说着,“你们,你们俩……这是在干什么?!”

    裴凌在代之依的惊叫声中清醒过来,他刚刚冲动了,然而变成现在这样他干脆就不管不顾的,撒气似的在戚攸宁唇上咬了一口,戚攸宁鲜少见他这样,原本就因他突如其来的行动吓的睁大了眼,又被他咬这一口,更是觉得裴凌这会儿怎么突然变性了,和他平常的稳重性格好不一样。

    裴凌也不等戚攸宁反应,自顾自的亲完后,躺倒在一边,跟没事人一样闭上眼要休息的状态。戚攸宁则是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

    更为震惊的代之依则是起身拍了拍裴凌的腿,“裴大哥,你这是干嘛呢?!”

    裴凌闭着眼说,“他刚刚喊疼来着,说要我亲一口才好。”

    代之依又看了看戚攸宁,一副寻求真相的神情,戚攸宁则是捂嘴笑了笑,代之依这时才明白过来,原来他与那二人的患难见的真情,是不同的真情。

    代之依质问这二人,“你们俩都背着我干嘛了?”

    正摸着唇的戚攸宁冲代之依耸耸肩,“如你所见,能干的,我们都干了。”

    口气轻松,偏偏只在一个字上咬重,要人不知道他们干了什么都难。裴凌轻咳一下,然而并不出声阻止戚攸宁。

    代之依听闻戚攸宁的话如遭雷劈般身子向后一撤,反手撑着床面,恍然大悟道,“我说今天晾被褥怎么感觉……”随后他打一个冷颤,抽走那俩人身上的被子爬起了身离了床,打算下地打地铺睡了。

    戚攸宁半起了身看着抱着被子的代之依说,“可是被子上也有我们……”

    “啊啊啊啊!”代之依像是踩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般抖搂一下身子,大叫着将被子又丢回床上,自己搓着胳膊拢着衣服直接睡在了地上。

    戚攸宁看着合衣卧眠在地上的代之依问,“你真不拿什么东西垫垫啊?”

    代之依咬牙切齿的回他,“不用!”

    戚攸宁听他说不用,也不再劝了,回头看到闭眼装睡的裴凌,直接扑上去,下巴抵在裴凌胸口,两条腿还高兴的扑腾着,他问裴凌,“凌哥,你刚刚怎么那么热情啊?不是说有外人在,不让亲的吗?你刚刚亲的太突然了,我都没反应过来呢。”

    裴凌此时才睁开眼来,看一眼趴在自己胸口的戚攸宁,“代之依也不能算作外人吧。”

    床下的代之依却开口说,“别,你们还是把我当外人吧。啊欠。”说完他就打一个喷嚏,倒不是因为觉得冷,而是心寒的。代之依扁着嘴躺在床下地上咬着自己的衣角,要不是捶自己胸口太疼,他都要狠捶一下自己胸口表示一下痛心疾首。

    然而他觉着自己不是外人的时候,戚攸宁当他是外人,如今他想做个外人的时候,戚攸宁却已经不把他当外人了。

    戚攸宁听代之依打了个喷嚏,颇为关心的问他,“是不是睡地上冷啊?不然你还是拿着被子去盖吧,我和凌哥抱一处睡,凌哥体热,我不冷的。”

    咬着衣角的代之依坚定说着,“不要!”

    “是嫌我们脏吗?”

    代之依一松嘴,衣角从口中滑落,也不知他是想到了什么,一副恍惚的样子,回过神来怕戚攸宁真以为自己是嫌弃他们了,刚要开口说没有,结果又听戚攸宁嗔起裴凌来,“都怪你凌哥,我昨晚喊不要了的时候,你不听接着要人家,这不就到处都弄脏了,也怪不得别人嫌。”

    代之依听戚攸宁那语气,心里一阵恶寒,也不在地上睡了,起身直接往门外去了。

    床上的裴凌与裴凌一同抬头看向代之依晃悠的身子问,“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