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尔人傻了:“……啊?”

    合着江之北不仅不是为了信息素,甚至连信息素都不要了?

    看见金发雌虫一脸呆滞,江之北善心大发地安慰了他两句:“不用担心我,如果谢澜在我们正式确定关系后还无法释放信息素,我会再来找你解决的。”

    “谁担心你了!合着我就是个工具虫是吧!”塞西尔气坏了,但是察觉到手里还捏着江之北为他抽的血,顿时态度又软了下来。

    冥思苦想半天,他最终还是颓然地瘫回去,闷声道:“如果他到时候真的不能释放信息素,一定要及时找我。”

    江之北唇角微微勾起来:“嗯。”

    “你精神力已经很不稳定了,等剿灭的时候一定要谨慎行事,万一真正的精神暴|乱发生,那你就是死路一条知道没有?”

    对目前的虫族来说,精神暴|乱是一个无解的必死项。雌虫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精神暴|乱期之前获得雄虫的信息素,以此来抚慰精神力。

    江之北难得地没有嫌他烦:“知道了。”

    塞西尔看着自己好友苍白俊秀的面容,似乎还有什么话想叮嘱,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下去,最后只能凄苦地抱紧了怀中的宝贝试管。

    他还是和实验过一辈子吧!

    谢澜倚在窗边,目送江之北的飞行器逐渐飞到泛白的天边。

    微凉的风从窗外翻进来,拂绕着他骨节分明的手。他的手指微微合拢,握紧那枚金灿灿的“帝国之光”。

    在江之北告诉他这是雌父的遗物时,谢澜就意识到了这枚勋章非同凡响的意义。

    虽然成功获得了老婆的承诺,但是谢澜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

    他垂下眼睛,心底充斥着浓浓的酸涩和心疼。

    尽管老婆说出来的过往被轻巧带过,但是谢澜仍然可以想象的到他会经历什么样的童年。

    轻贱雌虫的雄父,和坠入深渊的雌父。

    上辈子的老婆其实家庭环境也非常不好,他的父亲酗酒家暴,母亲重病也没钱医治,最后早早离世,留下他一个小孩子承受这个狼藉的家。

    因为父亲欠下了一堆债还不肯工作,从初中开始,老婆就要去□□工,勉力维持自己的学业和温饱。赚到钱之后,他还不敢随便回家,因为父亲肯定会将他的钱掏的一干二净。

    但是在外面逗留时间过长,又会经常被混混盯上。因为没有大人撑腰,那一整片的混混都知道老婆是个软柿子,只逮着他捏。

    直到高中遇到了谢澜,才让他从窒息般的噩梦里逃脱出来。

    因为家庭的原因,刚认识谢澜的老婆就像是一只流浪太久的小刺猬,对着谢澜防备地竖起满身尖刺。直到谢澜用他的热情善良和坚持不懈慢慢软化了他,才了解到他背后的故事。

    刚知道的时候,尚且没见过人间疾苦的谢大少爷气得眼圈通红,手指头都在抖。

    但是老婆的自尊心还特别强,也不让他帮忙还债,谢澜只能陪他一起打工,这样可以在结束工作的时候撒娇卖萌求老婆陪他吃饭,趁机带他补充点营养。至于整治他那个酒鬼父亲和小混混,那也是私下里的事情,绝不敢让老婆知道。

    但是这个世界中,江之北是完完全全靠自己熬过那段最为苦暗的时刻,又是一路爬上现在这个位置。

    谢澜注视着“帝国之光”,喃喃道:“为什么在这个书中世界,他也要受这么多苦?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啊?”

    了解真相的010完全不敢吭声:【……】

    总感觉如果宿主完成任务知道了真相,会恨不得炸掉主系统呢。

    让010松了一口气的是,谢澜的光脑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谢澜打开光脑,是一个备注为“烦虫精”的虫发来的消息,语言很简略,让谢澜一个小时后到市区一家咖啡馆里见面。

    像是为了毁尸灭迹一样,谢澜看完之后,这条信息就自动删除了。

    谢澜莫名其妙:“这是谁?”

    010看着空白的聊天记录也很茫然:【010也不知道呢宿主。】

    虽然不知道是谁发的,但是通过这种删除消息的速度来看,谢澜总感觉嗅到了阴谋的气息。

    犹豫片刻,他给江之北发了条消息报备,随后换了件衣服打算出门。

    010想起上一次赴约的结果,多少有点心理阴影了:【宿主,你真的要赴约吗?可是你老婆刚走,不会是瞅准这个机会来绑架你的吧!】

    “应该不是。”谢澜仍然穿的很休闲,完美展示出了他的青春洋溢。他冷静分析:“我给他的备注是‘烦虫精’,说明原身应该是和他认识的。至于为什么趁我老婆不在的时候发消息,我猜可能是因为原身针对我老婆有什么谋划,所以趁他出差的时候约我见面。”

    “如果有这种可能性,我就必须赴约,不然万一他是要害我老婆怎么办!”

    很有道理。话说到这个份上,010只能鼓起勇气做谢澜并不坚强的后盾,察觉不对就随时准备帮他报警了。

    有过出门的经验之后,这次谢澜很顺利地到达了目的地。消息中提到的咖啡馆位置比较偏僻,又是在繁华市区中的不繁华角落里。

    谢澜推开门的时候,墙上挂着的风铃叮当作响,立刻有服务员热情地迎了上来:“您好,您一只虫吗?”

    谢澜摇头,目光搜寻店内:“我来找虫。”

    亚雌恍然大悟,立刻为他带路:“您这边请!”

    绕过几盆装饰用的植物,服务员领他到了一间包厢门口:“里面的顾客说如果一只雄虫来找虫的话,就带过来,您可以看看是不是他!”

    谢澜礼貌道谢,在亚雌离开之后轻轻敲门。

    没多久,包厢就拉开了一条缝隙。

    这次谢澜先是很谨慎地往里面瞅了瞅,见光线正常,才轻轻拉开门。

    一名西装革履的雄虫正端着咖啡,看起来倒是气质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