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试试?”

    杜依烟不耐烦地看着她们,心道真是饭随偶像,一个个都那么讨人厌。

    圆脸女孩假笑道:“showcase的门票不好抢吧,我们还是托了大粉的关系才进来的呢。”

    杜依烟口罩下的脸浮现出一抹嘲笑:“新人团体的票哪会那么难,你们被骗了吧。”

    圆脸女孩和她的朋友不动神色地把杜依烟围了起来,使着颜色说果然是黑粉。

    “不好意思,能问问你最喜欢哪个妹妹吗?”圆脸女孩不依不饶地说。

    杜依烟烦躁地拉下口罩:“我是宋盼夏的师姐。”

    圆脸女孩看到杜依烟精致的容貌愣了一下,随即镇定下来,试探着说:“我们夏夏只有师哥呀。”

    杜依烟怄气道:“我是练习生,没出道。”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圆脸女孩便不好再提黑粉的事,她们追星久了,也知道很多练习生进了公司七八年,青春耗光了都未必能出道。

    再看杜依烟长得那么漂亮,确实有可能是练习生。

    思及至此,圆脸女孩的笑容多了几分真诚:“对不起呀,因为第一次遇见颜值这么高的圈圈,所以忍不住想跟小姐姐交个朋友。”

    杜依烟没想到自己会被少女季节的粉丝搭讪,一时不知该回什么,略略点了个头,抬脚就准备走。

    “那个,”圆脸女孩拉起她的手,把自己的应援棒放到杜依烟的手里,“我的给你,我再去领就好了。”

    杜依烟仿佛接了个烫手的山芋,差点没忍住甩出去,谁要给她们应援了!

    圆脸女孩因为之前误会了她,此刻有些羞赧,耳根泛红地说:“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等你出道了我也会给你应援的!”

    杜依烟一怔,手指不自觉地握紧,指腹按在应援棒上疼得泛白。

    “杜依烟,”她说,“记住了吗?”

    圆脸女孩连连点头,朝杜依烟竖起了大拇指:“小姐姐,你超好看,一定没问题的!”

    说完,她拉着朋友们的手,一蹦一跳地返回门口重新领应援棒去了。

    杜依烟望着那一摇一摆的马尾,兀地抬起头,看向高大的舞台,总有一天她也要站在上面。

    showcase舞台八点准时开启,大屏幕上闪过一幅幅画面,少女们清丽的容颜被放大后变得尤为惊艳。

    当灯光亮起,琴绵自升降梯上缓缓升起,镜头中的她恬静可人,弯弯的睫毛上点缀着金色的亮片,灯光下宛若发着光的金子。

    睁开眼,黑亮的眼珠盛满了星星,那是应援棒组成的星海。

    她樱花似的粉嫩唇瓣轻启,甜美的嗓音通过音响传到每个人的耳边。

    “白云下的你我,是糖果的轮廓,风的另一端是谁的手,将我甜蜜涂抹。白云上的流沫……”

    茂雨、宋盼夏、乌清雅逐个登上舞台,与她一起唱响《棉花软糖》,为粉丝们带来第一口甜。

    杜依烟看到周围的人个个捧着腮帮子,一脸姨母笑,只有她一个人感觉疯了。

    真是疯了!

    当时看到《棉花软糖》的作词作曲时,她还以为是公司的营销手段,买了别人的歌按在琴绵的头上,现在看着琴绵巧笑嫣然的模样,她感到世界都不真实了。

    前几天把她拦在练舞室的人呢?

    冷着脸说“不比,就憋着”的人去哪了!

    太梦幻了,杜依烟真的踩在了云端上,因为她下一秒可能就会跌落,坠入万丈深渊,从梦中惊醒。

    一曲结束,杜依烟眼睛都看直了。

    一切还没完,紧跟着而来的第二首歌《旋转木马》,琴绵全程c位撒娇卖萌,简直是宋盼夏附体。

    杜依烟狠狠掐了一下大腿,疼,特别疼,舞台上的琴绵举着话筒问台下观众“我可爱吗,喜欢我吗”。

    下面尖叫着回应:“妈妈最爱你了!”

    杜依烟脑仁都要裂开了。

    这不是偶像,是影后。

    两首曲目表演完毕,灯光再度按下,没一会儿四位轻喘的少女和兼职主持应振站在了舞台中央。

    应振手握主持卡,笑吟吟地说:“跟粉丝们打声招呼吧。”

    琴绵先开口:“大家好,我们是少女季节。”

    台下立刻回以一阵激动的喊叫,应援口号此起彼伏,光听阵仗完全不似新出道的女团,而像是成名于已久的偶像。

    ——琴绵、盼夏、清雅、茂雨,春夏秋冬,幸甚有你!

    ——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而你有圈圈!

    ——少女的季节,人间好时节。

    屏幕上的四人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琴绵:“我是春季少女琴绵。”

    粉丝们:妈妈爱你,你是妈妈最可爱的崽!

    茂雨:“我是冬季少女茂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