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一环。”

    扶苏高兴的蹦起来,“爷爷,爷爷,我打中了!”

    萧之恒一脸欣慰,竖起大拇指,“哈哈,我们扶苏是最棒的!”

    扶苏接下来又打了两抢,分别是四环和六环,手开始发抖。

    萧之恒心疼了,“今天可以了,我们明天再接着练。”

    扶苏执拗道:“不要不要,我要红心。”

    他又打了两枪,还是六环。

    萧之恒把枪从他颤抖的手中拿过来交给萧峻渊,哄道:“好了好了,我们先看看爸爸打好不好,先歇一会儿。”

    扶苏手抖的拿不动抢了,也只好先下场,一边看萧峻渊打移动靶,一边由靶场工作人员给他按摩放松肌肉。

    半个小时后,扶苏的手不抖了,而萧峻渊也换了几把枪,枪枪正中靶心。

    扶苏惊叹,拉着萧之恒跑过去,拽着萧峻渊的衣服,长长的睫毛扑扇扑扇的,葡萄珠般又黑又亮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他,“爸爸,我来我来!”

    萧峻渊一顿,低头看向扶苏,却见扶苏双眼发光的看向自己手中的狙|击|枪。

    萧之恒听到扶苏叫了声爸爸,高兴的躲在后边乐,悄悄回了观摩室,留父子两个独处。

    萧峻渊道:“你不能用这个。”

    扶苏不满的看向他。

    萧峻渊挑出之前扶苏用的那把手|枪,“还用这个。”

    扶苏想了想,其他的枪估计比自己还沉,便将就了。

    萧峻渊给他纠正好姿势,放开手。

    扶苏兴奋极了,他以前还真没玩过枪,不过,应该和射箭一个道理。

    他深呼吸,放空思想,眼中只有那鲜红的靶心,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砰!”

    扶苏倒在萧峻渊怀里,又连忙站起来,“中了没?中了没?”

    没有回答。

    萧峻渊挑眉。

    萧之恒站在防弹玻璃前,一脸惊叹。

    扶苏仔细看去,开心的大喊,“耶!中了中了!十环!爸爸,再来,再来!”

    萧峻渊看着他,“好。”

    扶苏端好姿势,平心静气,“砰!”又一个十环。

    接下来,枪枪正中红心。

    扶苏玩疯了,直到胳膊完全抬不起来才肯罢休。

    之后的一个星期,以打靶为契机,扶苏和萧峻渊父子,大概算是找到一项共同的爱好,互动还算融洽。

    萧之恒终于可以放心的回家了。

    临别时,他霸道的吩咐道:“以后,你们父子两个必须一起练习打靶,每天睡觉前,扶苏要给爷爷视频晚安。否则,我立刻飞回来。”

    萧峻渊:“……”

    扶苏:“……”

    送走了这个缠人的老头,两个人终于解放了。

    萧峻渊开始早出晚归,处理积压的公务。但还是在每天晚上八点之前回来,用完晚餐,和扶苏练习一个小时的枪法。

    扶苏也恢复了自己的日常作息,除了增加一项他喜欢的枪法练习。

    周末下午,他开始滑着轮滑去市中心,找个地方做街头艺人。

    然而,就在第二个周末,扶苏便被人盯上了。

    原本晴空万里,突降大雪,路上行人都行色匆匆的回家了,扶苏也决定早点回去。

    战神这两天感冒了,扶苏命令它待在家里,没有跟来。

    雪越下越大,根本打不到车,出了市区后,路上便只剩扶苏一个人。

    积雪的路面没办法穿轮滑鞋,扶苏换上棉靴,哼着小调,深一脚浅一脚蹦蹦跳跳向前。

    天阴的越来越重,刚刚晚上七点,便已经黑透了。

    走到一个岔路口的时候,他耳朵一动,突然,前方拐弯处窜出五辆黑色的面包车,眨眼间,将他团团围在中间。

    从车上下来一伙彪形壮汉,用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

    扶苏扫了一眼,举起双手,听到脑后的风声,没有躲,便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临海山庄

    差五分钟八点的时候,萧峻渊踏进了主宅。

    管家接过大衣,神色有些焦急,“先生,小少爷到现在还没回来。”

    萧峻渊不以为意的走到沙发边坐下,接过管家递过来的热茶。

    管家急道:“小少爷一般七点之前肯定已经到家了,今天突然下雪,估计是没打到车,要不要派人去接一下?”

    管家觑着萧峻渊的脸色,很是为难。

    萧峻渊对小少爷的态度太奇怪了,说是父子相认了吧,可自打老爷走后,便不闻不问。

    除了晚上一起练习枪法,两人基本上没什么交集。

    小少爷出去也不派人保护,完全是任其自生自灭的样子。

    因此,他虽然着急,也不敢擅自派人去接。

    不出他所料,只听萧峻渊道:“不必。我们先用餐。”

    管家无奈,也不敢说什么,看了眼窗外的大雪,叹息一声,让人把晚餐摆上。

    九点半,练完枪法,萧峻渊处理了一会儿公文,洗漱完准备休息。

    就在此时,管家带着保镖慌慌张张的找上来,“先,先生,不好了!小少爷被绑架了!”

    一层大厅,萧峻渊坐在沙发上。

    面前的茶几上摆放着一部座机,此时是公放的状态。

    只听电话那边一道用变声器变声过的声音道:“喂,是萧峻渊吗?”

    萧峻渊没有回答,他身旁的手下看了他一眼,回道:“是。”

    对方道:“你儿子在我们手里,明天早晨十点,拿十亿赎金,放到翠峰山破庙后面的大松树下,否则,明天你就会收到你儿子的一只脚。”

    保镖队长要说什么,萧峻渊伸手阻止了。

    只听他声音一贯的冷漠,

    “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