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赫鲁对这个漂亮青年有些印象,是那个粉毛半年前得到的新欢,一直带在身边炫耀,一个多月前,他在另一场舞会上见过一面。

    但他见到这么漂亮的小宠物,一般只会垂涎,尤其是埃安库姆那个家伙喜欢的,一定会想方设法抢过来玩过之后弄死。

    可现在怎么会条件反射的想要拔腿就跑?

    不等威赫鲁细想,只见被埃安库姆拥在怀里起舞的青年,在旋转间不小心撞到了身后也正好拥着舞伴旋转过来的血族青年。

    那血族小子威赫鲁认识,是辛萨家的小辈,卡齐普·辛萨。

    其祖父费迪罗·辛萨在长老团会议上,位置就在他右边。

    这个卡齐普他早就有所耳闻,是个有名的浪荡子,家里豢养了数不尽的人类以供玩乐,但偏偏喜欢游荡在圣城各条街道小巷之中。

    同时他还饲养了许多的提兹卡,专门寻找落单的人类,拖进暗巷里,肆意欺凌之后吸干血液,余下的血肉则任由跟着他的提兹卡们吞噬殆尽。

    上次那个逃跑的乔扶苏,就遇到了他,差点和其他落在卡齐普手中的人类一般,后来被及时赶到的恩西帕齐阻止了。

    不过,那个乔扶苏最后的下场也差不多。

    目前,长老团怀疑就是卡齐普去而复返,对乔扶苏下手了。

    不过没有任何证据,而且卡齐普又有不在场证明,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那个乔扶苏就这么死了,所有人都觉得头顶上如同悬挂着一柄达摩克里斯之剑,谁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

    胆战心惊。

    身为血族,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威赫鲁眉头紧蹙,回过神来的时候,只见埃安库姆竟然笑意盈盈的看着卡齐普怀中的漂亮女子。

    同样的,卡齐普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竟然愣愣的看着埃安库姆怀中的青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一副没出息的模样。

    真是没眼看。

    费迪罗那样冷酷的家伙,怎么会有这么一个不着调的孙子。

    真是家门不幸。

    就见埃安库姆和愣头青卡齐普说了几句什么,而后,两人竟然开始交换舞伴。

    一般来说,这种舞会是不会轻易交换舞伴的,尤其舞伴是人类的时候,交换舞伴意味着什么,不言自明。

    埃安库姆的那个人类小宠物十分聪明,双手分别攥紧埃安库姆的袖子倔强的不肯放手。

    他仰着一张漂亮的脸蛋凝望着埃安库姆,墨蓝色的眼睛楚楚可怜,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紧紧抿着唇,满眼哀求。

    但威赫鲁看着看着,一向好色的他不但一点色心没起,反而平白打了个哆嗦。

    他莫名其妙,眉头皱的更紧了。

    眼见着埃安库姆对怀中人的祈求全然无视,笑眯眯的将其推进卡齐普怀里,随后从卡齐普怀中霸道强势的扯过那漂亮的女子,随着悠扬华丽的舞曲迈开舞步,很快便拥着新欢滑远了。

    剩下那个被抛弃的旧爱愣愣地看着他远去的身影,被兴奋的卡齐普拥着,像个提线木偶似的毫无灵魂的继续跳舞,而后被带向门口。

    威赫鲁想追上去探究,但直觉告诉他非常危险,心脏被恐惧攫住,他像是被冰冻一般,一动不动的坐在沙发上,眼睁睁的看着那个青年被兴致勃勃的卡齐普带出了宫殿的大门。

    按道理来说,也许明天,便会在一条离这里不远的暗巷中,发现那名青年残缺不全的尸骨。

    但心底有一个声音却似乎在说:不一定。

    威赫鲁愣了半晌,他没有动,也没有再起去探究的心思,而是看着埃安库姆优雅的牵着漂亮的新欢的纤纤玉手,沿着铺着红毯的旋转楼梯走上了楼,消失在二楼一间客房的门后。

    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巷中。

    碰的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响起。

    约舒尔收起戒指里的毒针,淡淡道:“猎物到手了。”

    “你还真是……睚眦必报。”埃安库姆的身影凭空出现在约舒尔身边,笑道:“我喜欢。不过……”

    他看向倒在地上的卡齐普,似真似假的调侃:“幸好我没得罪过你。”

    约舒尔:“……”

    “你的话,可以例外。”

    约舒尔声音很轻,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不过以埃安库姆的耳力,自然是听到了。

    一字不差,十分清晰。

    就像贴着他耳边说的一样。

    埃安库姆垂眸打量着低头有些不自然的整理着衣袖的青年,看着对方小扇子一样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心情忽然大好,通体舒泰。

    这难道就是被偏爱的滋味吗?

    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