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加利亚上前,想去楼扶苏的腰,被扶苏躲开了。

    撒加利亚眯眼,扶苏想跑,被撒加利亚困住调戏:“昨天不是很配合吗?”

    扶苏反驳,“我这叫能屈能伸,识时务者为俊杰。”

    撒加利亚心情很好,笑道:“是,你是俊杰。”

    扶苏冷哼一声。

    撒加利亚笑道:“那么,俊杰,你做了那么多坏事,知道要面临什么惩罚吗?”

    闻言,扶苏愣了一瞬,然后无所谓的看着撒加利亚:“不用诈我,就是我做的。舞会魅影就是我,承认了又如何?反正你们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说着,勾唇一笑,充满挑衅:“不是吗?”

    撒加利亚打量着他:“你都知道了。”

    扶苏抬抬下巴:“如果你说的是海蓝计划的话,没错。所以我也知道,你不会把我怎么样,不是吗?”

    扶苏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有点挑衅,像只小狐狸,又像只小野猫。

    撒加利亚注意力被扶苏的下巴吸引,顿时十分手痒,轻轻捏住扶苏的下巴,吓唬他道:“我可以让人解剖研究你,还不打麻药。你就是这么对那些被你抓住的人的吧?”

    扶苏瞪着他,“我给他们打麻药了。”

    撒加利亚挑眉:“我替他们谢谢你?”

    扶苏理直气壮的摆摆手:“不用谢”

    撒加利亚沉思道:“那么,我也让他们给你打麻药好了。”

    扶苏一副混不吝的模样,“随便但请先让我吃顿饱饭。”

    撒加利亚笑着要去摸他的肚子:“这么快就饿了?”

    扶苏狠狠的瞥他一眼,一脚蹬开他,转身跑下了楼,去继续折腾管家和佣人们去了。

    “欺软怕硬的小家伙。”

    撒加利亚走到楼梯边,看着乱指挥把他的宫殿折腾的乱七八糟的扶苏,扶苏转身看过来,大声道:“我想吃恩西帕齐做的饭!”

    撒加利亚看了一眼沙鲁利姆发过来的找到恩西帕齐的信息,若有所思的看着扶苏,笑道:“好。”

    长老团会议,商讨对舞会魅影,也就是扶苏的处置。

    沙鲁利姆在撒加利亚的授意下,告知众人扶苏作为舞会魅影时的所作所为。

    当然,撒加利亚没有拷问扶苏,只是猜测,但八九不离十。

    长老团的人面色复杂,议论纷纷。

    他们中大部分人竟然被一个小小的人类抓住,解剖研究了个透彻,完事之后,还没有任何记忆,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是,其实也不能称其为小小的人类。

    众人想到海蓝计划中对那个人的描述,倒也不是不可能。

    沙鲁利姆不动声色的看向前排难得出席长老团会议的埃安库姆。

    埃安库姆正懒洋洋的坐在座位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许多被舞会魅影研究过的人,都会对埃安库姆产生下意识的恐惧。

    当然,扶苏出现在这里之前,这种情况就出现了,比如他自己。

    而因为约沙法大人态度暧昧,除了上次暴露身份的那次舞会,众人还没有正式见过扶苏的面,自然无法知道是否对其产生了下意识的恐惧。

    所以,只这一点,无法证明埃安库姆是舞会魅影的同伙。

    就算对扶苏产生了恐惧,也无法证明。

    虽然埃安库姆一开始就是被怀疑的对象。

    在血族中,他是能够止小儿夜啼的、魔鬼一般的存在。

    他和卡维斯一样,是这届长老团中唯二的初代吸血鬼,只是卡维斯是在沉睡中被唤醒的,埃安库姆却从来没有沉睡过。

    埃安库姆十分神秘,对低阶吸血鬼来说,他是远在云端的存在,有的甚至觉得他无害。

    只有同为十二大家族的人,才隐约察觉到埃安库姆做过什么,是什么样的人。

    许多十二大家族小辈的原生吸血鬼,比如他自己,比如卡齐普、玛尔斯、恩西帕齐、阿加斯特等人,都是听着埃安库姆的传言长大的。

    尤其他的幻楼,更是传说中最恐怖的存在。

    没人敢进幻楼,之前敢冒险潜入幻楼的人,都没有出来。

    幻楼会吃人,众人猜测它可能是活的。

    在扶苏被抓后,失踪已久的恩西帕齐回来了。

    失去了失踪这段时间的记忆。

    沙鲁利姆怀疑,恩西帕齐被抓进幻楼中了。

    会议仍在继续,有优雅阴谋家之称的卡维斯道:“虽然不能杀了他,但是应该尽快将人控制起来,进行研究。”

    撒加利亚看向右手边的加尔斯坦:“你说呢?”

    加尔斯坦:“我和卡维斯意见不同,我认为,目前最好按兵不动。”

    他看了一眼对面的卡维斯:“连卡维斯都无法预知他的信息,以我的经验来分析,他远比看上去的要更加危险。”

    略思索了片刻,加尔斯坦接着道:“现在,静观其变才是最实际的,离那事件的时间点近了,预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走出下一步。”

    卡维斯沉默。

    他这次,的确有些急切了,因为从来没有过像扶苏这样,他无法预知的人。

    一千年了,终于等到他。

    撒加利亚:“就按照加尔斯坦所言。”

    敌不动,我不懂,静观其变。

    等扶苏先露出马脚,再乘胜追击。

    因此,他也没有逼问扶苏,为什么明明去过神秘花园,却说没去过。

    撒加利亚宫殿的庭院里,扶苏再次吃上了恩西帕齐亲手准备的海鲜火锅。

    他美滋滋的坐在草地上,恩西帕齐站在不远处,满面复杂的看着他。

    恩鲁鲁则拍打着小翅膀围着吃的满嘴流油的扶苏一圈一圈的飞着:

    “臭人类!坏人类!不是说玩捉迷藏吗?我还以为你死了伤心了好久,简直太过分了!你还真是会藏啊!这一躲就躲了一年,不过最后还不是被约沙法大人捉到了?哼,活该!”

    扶苏抬手,趁恩鲁鲁不备,将一颗鱼丸塞进了恩鲁鲁嘴里。

    恩鲁鲁睁大眼睛,差点被噎死。

    连忙晃晃悠悠的飞到主人身边,恩西帕齐帮他把鱼丸拿出来,无奈的叹了口气。

    恩鲁鲁收了翅膀,蹲在恩西帕齐肩膀上嘤嘤嘤。

    扶苏风卷残云的扫荡完桌上的食物,打了个饱嗝,双手撑在草地上,上身后倾,惬意的仰望着防护罩外面的海底,餍足的眯了眯眼睛,叹息:“还是恩西帕齐做的饭好吃啊”

    恩西帕齐:“……”

    过了片刻,恩西帕齐道:“你难道就不怕吗?”

    扶苏闻言,转头看向他,疑惑道:“怕什么?”

    恩西帕齐:“今天的长老团会议会商讨对你的处理。我都听说了,你得罪了那么多人,就不害怕吗?”

    “你说的是这个啊”

    扶苏懒洋洋的拿了一根牙签,一边剔牙一边笑眯眯的看着恩西帕齐,大放厥词:“我就不知道害怕两个字怎么写?”

    恩西帕齐:“……”

    恩鲁鲁拍拍翅膀:“哼!你就张狂吧你!”

    扶苏笑而不语。

    该害怕的,明明是他们啊

    一周后,是撒加利亚的生日,在他的宫殿举办了盛大的宴会。

    一向英明的撒加利亚如同被祸国妖妃迷惑了的昏君一般,携着扶苏出现在宴会中。

    血族们这才第一次见到了传说中的乔扶苏。

    俊美、耀眼、张扬、肆意。

    骄阳一般。

    如同一朵最娇艳的花,又像是一柄最锋利的剑。

    埃安库姆远远的打量着扶苏。

    他身边的“约舒尔”已经要比宴会上几乎所有的人都要漂亮了,可与扶苏相比,顿时如同鱼目与珍珠之别,黯然失色。

    包括十二位长老在内,所有人都在明里暗里的打量着他。

    有些曾经遭遇过他毒手的人,心底不由得蹿上一股恶寒。

    于是,在撒加利亚带着他进入人群中交际时,不少人都努力忍住下意识想要逃跑的脚步,努力不让自己失态。

    加尔斯坦和卡维斯向撒加利亚献上祝福。

    扶苏挽着撒加利亚的胳膊,看着两人,跃跃欲试。

    “你们两个人,跑不掉哦”

    加尔斯坦和卡维斯看向扶苏。

    竟然……恐吓他们?

    撒加利亚无奈,伸手宠溺的捏了一下扶苏的脸颊,被扶苏不客气的拍开了。

    扶苏看着沉默的加尔斯坦和卡维斯,喃喃了一句,“真无趣。我饿了。”

    然后便松开撒加利亚,向宴会厅边缘的餐桌走去,“我去吃点东西。”

    撒加利亚十分纵容,还不忘叮嘱一句,“别吃太多,小心积食。”

    扶苏背对着他们,懒洋洋的摆了摆手。

    埃安库姆走过来,看着扶苏的背影,勾起一边唇角,笑问:“小美人滋味如何?”

    撒加利亚轻摇着酒杯,笑道:“野得很。”

    埃安库姆一颗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醋海翻腾,怒火燎原。

    不过一切的情绪,都被他掩藏在了平静的面容之下。

    扶苏旁若无人的吃了一会儿东西,边吃边打量着宴会中的人。

    而后似乎觉得无聊了,一手抓了只大螃蟹,一手抓了只鸡腿,大摇大摆、晃晃悠悠的走出了宴会厅。

    宫殿中的佣人们对他的横行无忌已经习以为常,也没人敢管他。

    十分钟后,啃完了鸡腿的扶苏,来到了位于宫殿顶层的一间房门前。

    他用油乎乎的手在房间的指纹锁上按了一下。

    滴的一声,房门打开了。

    嗯,宫殿所有的门他都能打开,撒加利亚亲自给他在安保终端录的指纹。

    显而易见的,居心不良。

    扶苏唇角一勾,按住门把手,打开房门,顺手关上了。

    门把手上留下了一个油乎乎的手印。

    进房间以后,扶苏在门边的墙上留下一串油手印后,终于找到了开关。

    按下开关,房间瞬间被璀璨的灯火照亮。

    这间房间足有一千多平,装饰奢华,空荡荡的。

    右手边的一面墙上,从最高处延伸下两根银色的铁链。

    一个人双手手腕被铁链锁着,吊在墙壁上。

    那人有一头月光般蓬松微卷的银色长发,柔顺的披洒在身上,如倾泻的瀑布般一直延伸到脚下,在名贵的地毯之上如一条小溪般蜿蜒了大片。

    身高一米九多,身材修长挺拔,着一身精致的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银色丝绸中世纪男士礼服,上面用银色丝线秀了许多暗纹,异常华丽,高雅,尊贵。

    因为略微低着头,似在沉睡,面容被头发挡住看不清。

    只能看见高挺的鼻梁。

    从露在外面的修长的双手和鼻梁来看,这人皮肤极其白皙,如同最上等的玉石。

    扶苏好奇的走向那人,在那人面前站定,抬头打量着那人的面容。

    十分俊美,如同大理石的雕像一般。

    那人缓缓睁开双眼。

    是一双银色如同钻石般的双瞳,由于身高差距,垂眸看向扶苏。

    扶苏叼着一只螃蟹腿,愣愣的看着他:

    “小姐姐,你可真漂亮。”

    他一开口,螃蟹腿便掉了出来。

    扶苏接住,似乎也没看自己手里拿的是什么,痴痴的递给面前的人,“给你玫瑰花,不,是螃蟹腿,吃吗?”

    面前的人看着扶苏,面色逐渐扭曲,爆吼:

    “乔!二!傻!!!

    你除了吃你还知道什么?!!!!”

    中气十足的声音在房间中回荡,差点掀翻了房顶。

    扶苏被吼得一阵凌乱,愣了一会儿,定睛一看,迟疑着道:

    “臭妖精?”

    赫尔曼额头青筋直爆。

    这小子没认出他来?!

    竟、然、没、认、出、他、来!!!

    他一瞬间呕得要死,快被气吐血了。

    扶苏眨眨眼,重新将螃蟹腿塞进嘴里,围着他转了一圈。

    因为左手中还攥着一只缺了腿的螃蟹,扶苏用右手拽了拽赫尔曼的长发,疑惑道:“你头发怎么换颜色了?还这么长了?”

    然后回到面前打量他的眼睛,“眼睛的颜色也变了。怎么和你大哥一样都成大冰块似的了。我都没认出来。”

    赫尔曼刚要说话,看到他油乎乎的手,差点气晕过去:“别用你的油手碰我!”

    扶苏似乎这才反应过来,看看自己的手,“哦”了一声,然后伸手在赫尔曼的衣襟处蹭了蹭,“这样就好了。”

    赫尔曼恶狠狠的磨牙,死死盯着扶苏,似乎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扶苏挠挠头,“你还没回答我呢?怎么变了?”

    赫尔曼深吸一口气,低吼道:“我脸没变啊!你脸盲吗?你就是诚心装的看我笑话是吧?啊?我这样都是为了哪个孙子?啊?你这个没良心的!没心没肺的王八羔子!”

    扶苏掏掏耳朵:“唉,你到底跟胖达那个家伙学了多少脏话啊?还是只会说‘shit’的时候可爱。”

    赫尔曼气喘吁吁的,恶狠狠的瞪着扶苏不说话。

    扶苏挠挠头:“你可冤枉死我了,我才不是脸盲,就是向来分辨不清楚你们外国人,都靠头发和眼睛的颜色以及穿着认人来着。”

    赫尔曼:“……”

    扶苏反问:“你不也分辨不清楚我们国家的人吗?”

    赫尔曼一噎:我特么的竟然无言以对。

    不对,你特么化成灰我都认得!

    然而还没等他吼出来,扶苏像是想到什么,问道:

    “哦,对了,你就是那个王……”

    赫尔曼磨牙:“把后面那个字给我咽回去!”

    扶苏“哦”了一声,乖乖把“吧”字给咽了回去。

    扶苏举起左手抓着的螃蟹,问道:“你到底吃不吃螃蟹啊?”

    赫尔曼被气的都没脾气了:“不吃。气饱了。”

    扶苏:“太好了,我自己吃。”

    然后在赫尔曼要杀人的目光的瞪视下,直接盘腿坐在地毯上,把螃蟹拆着都吃完了。

    扶苏吃螃蟹很有一手,吃完了的螃蟹壳还能拼成一只完整的螃蟹。

    他将只剩壳的螃蟹在地毯上摆好,拍拍手,站起身,对赫尔曼道:“那我走了。留它跟你作伴吧。”

    赫尔曼看了看螃蟹壳,又看向扶苏,抿着薄唇,不说话。

    然后扶苏就真的拍拍屁股走了。

    赫尔曼看着关上的房门,一脸不可思议!

    这个没心没肺的小王八蛋!!!

    我这样都是为了谁!

    啊?为了谁?!

    啊啊啊啊气死老子了!!!

    shitttttt!!!!!!!!

    第二天,扶苏又熟门熟路的摸过来了。

    一进门,就看到地上被踩的七零八碎的螃蟹壳。

    碎的不能再碎,都成粉了。

    可见踩它的人用了多么大的力气,心里有多么气愤。

    好惨一螃蟹……壳。

    赫尔曼听见开门声,面无表情的看了过来。

    扶苏抬手打了个招呼,“早/午/晚安啊嗨,在这鬼地方待久了,我生物钟都乱了,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时候。您嘞别介意啊”

    赫尔曼不说话。

    扶苏走到他面前,拽了拽链子,问道:“这个,自己能打开吗?”

    赫尔曼没好气道:“干嘛?”

    扶苏:“我要逃跑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

    赫尔曼扭头打量身边拽着他链子的扶苏:“你?逃跑?怎么跑?”

    扶苏奇怪的看向他:“我要是知道怎么跑还来找你干嘛?”

    赫尔曼瞪着他,撕了他的心都有了。

    扶苏问道:“你到底有没有办法啊?我快烦死你大哥了。”

    赫尔曼眼睛一眯:“我大哥……把你怎么了?”

    扶苏转过脖颈给赫尔曼看:“他快把我的血吸干了。”

    赫尔曼目光落在扶苏白皙的脖颈上,没看到牙印,却看到了像是被蚊子咬了的数个红痕。

    啪啪两声,束缚着赫尔曼的链子应声段成好几截。

    以他的实力,当然没什么都够锁住他。

    之所以能锁住,只不过是因为他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