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阵内劲冲击着穴道,莫离的身子再也硬不起来,那蘸着药油的玉球便逐一地被塞进后庭之中。

    文煞见玉球已经全部没入,便将莫离一把扯了起来,仍旧是刚才那个让他坐在自己腿上的姿势。

    莫离还是在继续着无声的抗拒。

    他的手不断地推打文煞如坚铁般结实的胸膛,整个身子都在剧烈地战栗着。

    文煞不耐烦地用一手制住莫离胡乱挥舞的手,另一手揉着他的腰际。

    莫离见双手被制,但又如何能甘愿被人像玩物一般对待,顿时气急攻心,张了嘴就往文煞的颈动脉狠狠咬去。

    文煞见莫离动了真格,赶紧往旁险险一避。

    莫离便一嘴啃到了文煞脖子与肩膀的接连处。

    莫离咬得很重。

    他死死地扣着牙关。

    牙齿深深地刺入文煞的血肉之中。

    那双原本清亮温润的眼,已经被愤恨的神色所占据。

    很快,带着铁锈的腥甜味就溢满了口腔。

    鲜血顺着莫离的唇角淌了下来,又沿着文煞隆起的肌肉曲线,不断往下滑落。

    这一次,是文煞第一次真真正正地感受到莫离的恨意。

    是的。

    人的棱角,确实会被时间的流逝,亦或者是生活的波折所磨平,如娇贵、如傲气、如清高。

    但,总也有一些例外。

    有一些棱角,是与人的生命连在一起的。

    这些棱角,就算是面对死亡也无法撼动分毫。

    比如说,尊严。

    此时此刻的莫离,正在被文煞逼到了一个悬崖之上,如履薄冰。

    这是一场无声的对抗,强者与弱者的对抗。

    没有硝烟,但却充满了浓浓的血腥。

    或许莫离便是那误入蛛网的彩蝶,就算把自己美丽的羽翼挣破,也无妨。

    只要能逃离,只要能逃离。

    这世上,能让文煞见血的人不多。

    而且在此之前的,几乎都去阎罗王那报道了。

    文煞绝不是什么秉持正义与善良的主,就算是莫离,在见了血之后,也要有本事承担起惹火文煞的后果。

    说起怒火,文煞并不比莫离的小。

    他习惯了高高在上,习惯了众人的温顺。

    而眼前这样一个瘦弱平凡的男人,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自己的底线。

    他举起手,正要一掌劈向牙关紧咬的莫离。

    但在掌风快要落下的时候,却硬生生地停住了。

    因为,他看见了,莫离脸上的泪。

    那晶莹剔透的泪珠,连成串儿,满满当当地从莫离的眼角滑落。

    那么多泪,像开了闸的水一样。

    不停地、不停地向外淌着。

    有些滑落颌角,有些则与莫离口中的鲜血混在了一起。

    那点点滴滴的温热,滴在文煞肩上,活生生的,像一种控诉。

    这一掌,却是怎么也打不下去了。

    文煞的手覆在莫离的后颈上,一下一下地捏揉着。

    感受到莫离的颤抖和慌乱,文煞难得地在心中叹了口气。

    爱咬就让他咬吧。

    文煞在莫离耳边轻道:“把它们弄出来,一颗一颗慢慢来。”

    话还没说完,肩上的疼痛越发明显。

    莫离咬得更是用力了。

    不过这点小伤,文煞还不至于放在眼里。

    “做到的话,我就让你见那两个人。”

    感觉到身下的人一愣,嘴上的力度霎时松了不少。

    文煞揉着莫离的腰,“我说到做到。”

    莫离战栗着松开文煞的肩膀。

    那里的血肉,模糊成一片。

    任泪水决堤半刻之后,莫离忽然发出一种如若人之濒死时发出的惨叫。

    那种绝望的叫声,即使是在文煞这种杀人如麻的魔头这里,听得也是这样的触目惊心。

    莫离纤细的脖子高仰着,泪水与鲜血混成一片,弄脏了胸前。

    他就这样声嘶力竭地叫着,一声一声地,那种赤裸裸的伤痛,毫无掩饰,仿若能穿透人心。

    直到声音再也发不出来,莫离只能无声地恸哭着。

    剧烈的抽泣让单薄的胸膛不断起伏,身子也像剥离了所有的力气,疲软地靠在文煞胸前。

    犹如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莫离的后穴才开始微微张合着,似乎要将那些异物排出。

    文煞环着他的腰,一直没有松手。

    莫离的十指紧紧地抠刮着文煞的后背,留下道道抓痕。

    这次的行为,绝对是无意识的。

    呼吸调整了无数次,莫离双眼紧闭。

    当第一颗玉球被排出体外时,文煞明显松了口气。

    玉球滚落床榻,发出一声轻响。

    这是一段漫长的行刑过程。

    那五个玉球,仅仅是五个,却像千万把凌迟的刀,一刃一刃,毫不留情地割在莫离身上。

    堪比任何酷刑。

    直到他只剩下一副骸骨,再无血肉。

    待最后一个玉球落地,莫离虚弱地挂在文煞肩上。

    文煞将他打横抱起,放回床榻上。

    也不想处理肩上的伤口,文煞只是心情复杂地看着仍旧默默流泪的莫离。

    在文煞之前的世界里,从来都只有他自己一人。

    他不会在意也没必要在意别人想些什么,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但现在,有些东西似乎不同了。

    他想知道莫离到底想些什么,他到底要什么。

    如果此刻,这个人儿能在他怀中软言细语一句,大概就是那远在天边的明月星子,他也一定会为他摘下来吧。

    但是,莫离只是哭,只是哭。

    连一个眼神,就算是多余的也好,也不愿意分给他。

    文煞忽然感到若有所失。

    这种感觉非常可怕,特别是对于这种一直大权在握的人来说,掌握不住的东西,往往他们惊恐不安。

    莫离对于文煞,越来越像是这样的存在。

    文煞将莫离紧紧拥进怀里。

    如果能将他融进自己的骨血里就好了。

    文煞这么想着。

    不过,他还远远没有学会换位思考。

    莫离的体温渐渐高了。

    那盒金漆的药油,本就是房事之前用的,药油除了应有的用途之外,还有很强的催情作用。

    莫离的眼泪渐渐被止住了,体内的欲望开始疯狂地叫嚣起来。

    后穴如被万把小火烘焙着,火辣辣地疼,火辣辣地感到空虚。

    莫离紧咬下唇,更用力地将自己蜷成一团缩着。

    紧贴在他身后的文煞很快便感觉到了莫离的异样。

    他将莫离翻过身来,手指轻抚着将残留在他唇边的血迹擦去。

    此时的莫离,正如那落入陷阱的小兽,虽然受伤,但鲜血和恐惧更能引出猎人凌虐的欲望。

    文煞在潜意识中,早就无法抵抗莫离身上散发出的诱惑之气。

    不由自主地细细亲吻着身下的人儿。

    就算是那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眉眼,那倔强咬牙不肯服输的神情,在文煞看来,却是千金不换的绝品。

    他已经分不清,中了药的究竟是莫离,还是他自己。

    在文煞的抚弄下,莫离终于也抵抗不过药性的侵蚀,开始发出甜腻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