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煞顿感火大,将莫离整个从床上提了起来。

    待看到那人清白交错的脸后,才发现事情不对。

    “你怎么了?”

    莫离的双眼紧闭,嘴唇已经被咬得出了血来,双手无意识地抓着眼前的人的衣襟。

    将意识有些混乱的莫离抱在怀里,文煞唤了人进来。

    侍婢们看到莫离这般模样,也吓了一跳。

    “他这是怎么了?”

    侍婢们面面相觑,颤巍巍地说道:“莫不是因为晚饭没吃,所以胃病犯了?”

    “没吃饭?”

    文煞心念一转,随即大怒道:“谁说了不给他吃饭的?你们一群蠢货,就不会给他弄点别的?”

    侍婢们泪汪汪地跪下请罪,这时候大夫才慌忙赶到。

    大夫看了莫离的情况,开了温补养胃的方子,又弄了些流质的稀粥灌着莫离喝了下去。

    就算是再好的灵丹妙药喝下去,那胃疼也不是如此之快便能好的。

    莫离在文煞的怀里痛得意识模糊,也不知道抱着他的人究竟是谁。

    病痛总能很快地摧毁一个人的意志,莫离痛得受不了了,便抓着那人的手,呜呜地哭泣着。

    文煞气急败坏地抹去莫离脸上的泪。

    妈的,之前整治他整治得如此厉害,也未见这倔强的人儿在他面前掉下一滴泪,现在只不过是犯了个胃病,就稀里哗啦地哭得像个泪人了。

    但是,在看到莫离眼泪的那一瞬间,文煞那状似早已冰冷僵硬的心,却不知不觉地又有了一些柔软。

    莫离抓住抚过脸上的温度,口中小声咕哝着些什么。

    “爸爸妈妈,别抛下我……”

    “呜呜……”

    “我好痛好难过……”

    “你们带我走吧……”

    “我不要一个人留在这里……”

    文煞低头听到这样的呢喃,顿时将莫离的身子更紧地揉进自己怀里。

    “混蛋,没人能带走你,就是你的父母也不可以!”

    莫离冰冷的身子感觉到温度,在模糊中,隐约像幼年时候父母温暖而宽大的怀抱。

    于是莫离便在无意识中抬起了手臂,紧紧地环着那个人的脖子。

    “不要丢下我……”

    “求求你,不要丢下我……”

    文煞心中忽感一阵钝痛,像被一把生锈的刀不断地戳戮着一般。

    “只要你乖乖的,我就不会丢下你!”

    文煞几乎是咬着牙在莫离耳边说道。

    得到了这句保证,莫离那哭得像花猫般的脸才舒展开来,不再那么胡闹了。

    估计是药效慢慢发挥了作用,莫离似乎没有那么痛了,才稍微安静了一点,但额上的冷汗还是不断地冒出来。

    那大夫见文煞脸色不好,便提醒道:“若主上愿意,可用内力刺激莫公子的梁丘穴,即会有奇效。”

    文煞听言,立刻将大掌覆于莫离身体的穴位上。

    阵阵内劲输入,那钻心的疼痛渐渐地舒缓下来。

    莫离的手紧紧地握着文煞的。

    而那杀人如麻的魔头,此刻的眼中竟然浮现出一丝不经意的温柔,另一只大掌一下一下地抚慰着莫离的背部。

    许久之后,莫离终于平静下来,脸上原本的灰白之色也褪了开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梦到了久别的父母,莫离的嘴角难得地带着一抹浅浅的弧度。

    见莫离情况转好,一直抱着他的文煞本想将他放回床上躺好,谁知只要自己一动,莫离便会皱着眉头,双手死死地抓着他不放。

    文煞看着这样的莫离,如此罕见却又如此惹人怜爱,竟也不再舍得松手,便就那样抱着莫离过了一夜。

    莫离再度醒来,已经是次日接近午时。

    昨夜开的汤药中有镇痛安神的作用,让他一睡便睡了个透彻。

    很久没有这样不被梦魇纠缠,一觉到天亮的了。

    莫离习惯性地用脑袋揉了揉软枕,发出一声喟叹。

    不过,待他转过身去睁开双眼,却发现文煞那张魔魅的俊脸就在他眼前。

    莫离一惊,身体往后弹去,却撞到墙柱。

    文煞刚才是一直这样看着刚才的自己的?

    想到自己如那乌龟被褪了壳般,只能将柔软赤裸的一面原原本本地呈现在这男人面前,莫离心中的窘迫更甚,身子又不自觉地发起抖来。

    文煞冷声道:“胃还疼吗?”

    莫离惊觉,想起昨晚自己好像就是因为胃疼难忍,才迷迷糊糊地浑沌了过去。

    隐约记得自己在疼得厉害之时,一直抓着一个人不放。看了眼文煞,想到自己昨晚抓着的人很可能就是他,心中顿时一阵挫败。

    文煞支起身来,按揉了一下肩部的穴道。

    他是一直抱着莫离挨到天亮,待那小家伙睡得糊糊涂涂了才得以调换了姿势的,筋骨稍微有些僵硬了。

    莫离缩在床角,没敢说话。

    文煞起床下地,在侍婢的伺候下梳洗穿戴整齐。

    莫离静静地接过侍婢呈上的水杯漱了口,将水吐到盆中去,再用沾湿的软巾擦了脸。

    那所有的动作他都是低头低脑做的,他还没有勇气去对上文煞的视线。

    文煞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便离开了。

    之后的十数日,莫离便在汤药与食补的轰炸中度过。

    毕竟是年轻的身体,养了养便也恢复了不少,好在没有落下病根。

    想起来这次生病也不是没有好处的,至少文煞如此之久都没再碰他,就是吃饭的时候也不出现了,更不会像以前那般逼着自己伺候他。

    莫离的头顶忽然间少了许多低气压,这也让他逐渐缓了一些过来。

    那日,莫离照例在那玉池中梳洗。

    他颇有些费劲地在水中顺着那越来越长的头发。

    如果是平时,他多少都是要将那烦人的长发剪短一些的,但现在落在文煞手中,而文煞又似乎特别喜欢他的头发,那是死活都不会让他剪的。

    忽然,手中的梳子被人夺去。

    莫离一惊,想回过头来,但肩膀却被人压制住。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动……”

    莫离身子一僵。

    是文煞。

    文煞掬起莫离的长发,在打了结了发尾处一下一下地顺着。

    莫离不敢说话,只得咬着下唇傻站在那儿。

    “下次顺不了,就叫侍婢们进来帮忙,别把头发给扯断了。”

    莫离低了头没有回答。

    待三千烦恼丝终于理好,莫离感觉到文煞那大掌抚上了他身体的其他部位。

    腰际被紧紧握着,胸前的红樱在文煞指尖的逗弄下越发敏感。

    雄性求欢的味道十分明显。

    莫离的脚都软了,一方面是因为文煞的挑逗,而另一方面,还是因为惧怕。

    之前的性事都带着惩罚的意味,莫离在文煞身下吃了不少苦头。

    今天估计也逃不过。

    莫离的双腿被分开,身子被抵在淑玉池边上。

    文煞的手指顺着温热的池水滑入体内,莫离一惊,随即便咬牙承受起来。

    这是他重回无赦谷之后,文煞第一次再次使用这种方法让他适应。

    之前的几次,都是直接横冲直撞地进入,丝毫不会理会他是否疼痛或者受伤。

    莫离的下腹部紧张地收缩着,十指在白玉池壁上抠抓着。

    但玉石过于滑腻,莫离什么也抓不住。

    无助感越来越强烈。

    体内的指节却越发多了起来,莫离觉得自己再也站不住了,整个人滑下水去。

    “啧。”

    文煞嗤了一声,将莫离的身子转了回来,强迫他的手臂环上自己的脖子。

    莫离不得已将下巴靠在文煞肩上。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他不用看到文煞的脸……

    穴内的手指灵巧地抽动着,莫离精致的玉器也被逗弄得渐渐抬了头。

    见他适应得差不多了,文煞道:“腿环上来。”

    莫离一愣,身体却迟迟没有反应。

    文煞不耐烦道:“傻了?以前也不是没在水里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