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悠仁不去出任务好不好?”他期期艾艾的,“我刚刚撒谎啦,其实我是最强的!”

    明明下定决心要维护好自己的‘柔弱’人设,之前假装冰山帅哥的时候一直保持沉默寡言也没有透露过实力,所以五条悟觉得自己可以顺理成章的变得‘柔弱’起来。

    但是,一切的,所谓‘人设’和在喜欢的人面前的‘完美伪装’,都在这一刻溃不成军。

    被相信了,被回应了,被前所未有的纯粹热诚拥戴了。

    “――我会保护你的。”

    五条悟对他的少年,如此允诺。

    虎杖的眼底清冽的映出五条悟的脸,雪银如薄雾,流蓝如星屑。

    蒙盖上一层单薄的琥珀色后,连带着冷色调的银白都变得暖和了起来。

    像是飞在冬阳下的雪绒。

    这个年纪的dk,总是会有些超脱现实的浪漫幻想,譬如觉得老死在那双眼睛里……或许是个不错的死法。

    15岁的五条悟,想了很多很久的以后。

    他会努力出任务,但是又不要太忙碌,最好能让效率又快又好。

    他会带虎杖悠仁一起做任务,不让他落单。

    因为五条悟是最强,最强的世界能非常轻松的护住想要保护的人。

    不让虎杖悠仁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受伤,也不会让虎杖悠仁死去。

    未来的五条悟还会举荐虎杖悠仁进行等级提升,让两个人,一直在一起。

    “不好不好啦。”

    但是他的少年双手交叉,在胸前划了大大的‘x’,“我已经定好目标了!”

    “我啊――”

    少年也学着他的前辈一样,将尾音拖的绵长,“我想和五条前辈一起过完那些短短长长的时间,一起成为最强。”

    “我也要保护你啊。”

    保护你。

    短促又温柔的音节,普通又平常的话。

    但是,这的确是……第一次有人对五条悟做出这样的回应。

    五条悟。

    五条家的六眼,无下限术式的继承者。

    天生为胜利而生,从诞生的那一刻就强硬的拔高的咒术界的天花板,令诅咒颤栗。

    悬赏赏金,至今居高不下。

    五条悟讨厌那些‘保护’的正论,因为没有人对他那么说过……你瞧,这个世界多不公平。

    但是现在,从这一刻起,终于是公平的了。

    那双神之六眼中,到底是在晴空下拂照出樱吹雪的纷扬。

    高傲且傲慢的碾压众生,居高临下的将所有人远远甩在身后,五条悟的诞生如神子的降临。

    但就算是这样的五条悟,也学会了什么是‘钟情’,也会小心翼翼的想要摸索一个人的喜好,想学着成为一个人可能会喜欢的类型。

    会正正常常的向着一个人露出好看笑容,也会自然而然在对方将目光投过来的时候,将自己的神色放的柔软起来。

    这是反差,也是喜爱。是高傲的六眼之子,十几年来唯一的独一无二。

    尽管不可思议,但他在学着‘温柔’。

    “那你要早点回来。”五条悟直视着少年的眼睛。

    他一点一点的,先是松开拥抱,再是松开拽着虎杖衣服的指节。

    五条家的六眼之子用从未有过的乖顺语气,又一次的重复――“你要早点回来。”

    虎杖悠仁看着眼前眉眼微垂如薄雪,发丝柔软,似乎没有半点脾气,不知道什么是生气也不知道什么是害怕的,不会有任何负面情绪的,他年轻的老师。

    他硬生生在五条悟背过身走开的那一瞬,如被冰冽的冷水浸泡,仿佛身处与现实盛夏所割裂的寒冬之外。

    他想,他曾经欠了一个人这句话的回应。

    那是十几年后的五条悟,也在同样日光明亮的一个夏天。

    “没关系嘛。”白白软软的恶兽,将自己的身体盘在虎杖的头顶上,同时也安慰着他:“因为,悠仁不是有好好反省自己吗?”

    虽然迟来了十几年。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因为形势使然。说到底无论是虎杖悠仁还是五条悟,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做错任何事。

    伏黑惠没有,钉崎野蔷薇更没有,所有人都是……这就是咒术师。

    “你的心在下雨哦。”一千零一念着ju系少年漫《bleach》中的台词,后来被年轻的中小学生滥用成伤感文艺的句子,“如果是为了阻止那场雨的话,不论什么力量我都会借给你。”

    ――久保带人是个伟大的诗人。

    “那、如果一千零一拿走我的全部。”少年的目光清正平直,如能贯穿世界的箭矢,“能不能让五条老师那里,每天都有个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