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世,温行渊想了些法子让卿盛远早早的就来了荆楚郡,想来,这一次没有像上一次死难那么多人。

    揉揉太阳穴,上一世温行渊整日宅在家里,对外面的事充耳不闻,因而也不太清楚卿盛远是怎么找到证据的,只知道大概是被藏在某处。

    “唔”坐起身,汗水顺着发丝滴下,温行渊努力的回想,当初那些下人是怎么议论的?

    疼痛,寒冷,努力回想,感觉头都要炸了“是哪里了?”

    ‘从…那些银子搬了上百车’

    ‘车轮子都压坏了’

    ‘还有那些账册,不知道贪了多少’

    ‘那些贪官’

    “呃”温行渊从床上爬起来,摔在地上,听着外面的雨声,是哪里?是哪里?一定要想起来。

    模糊间,温行渊看到了一卷图纸,地图!

    跌跌撞撞的过去,温行渊疼得站不起来,从画缸里拿起一卷画把图纸推下来。

    “是哪里?”在地图上一寸一寸的看着,温行渊你为什么那么没用,只会连累人,只会给别人带来麻烦,为什么?

    有些眩晕,眼里犹如万花绽放,温行渊你要想起来,你要撑住,温行渊重重的咬着口中软肉,感觉到一股腥甜后,稍稍清醒了些,那个地方是哪里?

    明怀晏推开门看到这一幕,手中的药落在地上,滚烫的药汁四溅“渊儿!”

    第二十七章

    “阿晏哥哥”温行渊终于想起来了,对飞奔过来的明怀晏惨然一笑,摇摇欲坠。

    “渊儿,你在做什么?”入手的凉意让明怀晏心惊。

    “阿晏哥哥,我做了一个梦”温行渊闭着眼睛,靠着明怀晏。

    把温行渊重新放到床上,长生吓坏了,他就是打了一个盹,就出了这般事。

    把汤婆子塞到温行渊脚下,腿下,腰间,明怀晏运着内力给他揉着腿“渊儿,不要睡”

    “我不睡”抱着汤婆子发抖“阿晏哥哥,我做了一个梦”

    明怀晏不经意间落下一滴泪“什么梦?”为什么还不暖和起来?

    “有个老爷爷跟我说,有人在他肚子里挖了个洞放了好多东西,他难受,让我帮忙取出来”温行渊脑子有些僵“那个老爷爷说,他在谷台山,让我们去”

    “好,等你好了我们就去”明怀晏道。

    好在温行渊这些日子每天要泡药浴,府上一直熬着,几个奴役提着桶把浴桶装满,明怀晏连忙抱着人跨步进去。

    慢慢的,温行渊的脸色好看了些,明怀晏听到温行渊的心跳声,松了口气,突然想起温行渊说的话,又联想到卿盛远说的话,所有的线索就联上了“渊儿,谢谢你”

    等温行渊在此醒来的时候,宁南北坐在床边正在给他把脉“醒了?”

    “舅舅”

    “听太子殿下说,你就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梦跑去看地图,也不叫人,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的时候,还以为你不久于人世了”宁南北又换了一只手。

    温行渊扯出一抹笑“不会的,我是祸害,不会那么容易死,对了,阿晏哥哥了?”

    “雨停了,殿下派去山里的人回来说果然找到线索,这会正在把那些贪官绑起来在大广场审案了”宁南北这些日子也见到那些人是如何鱼肉百姓,说起也高兴得很“不过,你这个梦还真是灵得很,该不是真是神仙显灵吧?”

    温行渊笑了笑“说不定了”神仙显灵,自己才那么幸运能重活一世,改变诸多曾经自己无力改变的事。

    宁南北来了,明怀晏就可以全身心投入荆楚郡受灾的善后事宜中。

    从谷台山搬出来的金银珠宝足足把郡守府堆的满满当当,有了钱,明怀晏招募民工重新修筑堤坝,修缮房屋,安置百姓,凡事亲力亲为,荆楚郡的灾情终于得到了缓解。

    “殿下”卿盛远过来“我们该去见盛和王了”

    明怀晏拿起桌上的明黄圣旨“走吧!”

    从谷台山洞里,除了有金银珠宝外还有各项账册,盛和王已经认罪,算着时间外面的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明怀晏该来见他了。

    “太子殿下,我输了!”盛和王站得端正,他不想露出任何疲态。

    “你从未赢过”明怀晏拿出圣旨,盛和王不跪,被随行的侍卫押着跪下“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明修林贪赃枉法,鱼肉百姓,其罪可诛”

    不等盛和王反驳,明怀晏就拔出剑,重重一斩,明修林人头落地。

    “德公公,劳烦你向父皇复命”明怀晏将剑交给德总管。

    “殿下放心”德总管行了个礼。

    处理完事物,明怀晏想起自己已经有半个月没有去温行渊那里,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梳洗过后,匆匆往温行渊住的院子走去。

    “现在走在街上,都在夸太子殿下了,说太子殿下没有架子,和他们一起修堤坝还惩罚了贪官,带来了希望”长生正绘声绘色的给温行渊讲述着外面的事情。

    经过这些日子的调养,温行渊的腿总算没有那么疼,可以慢慢下床走路了“阿晏哥哥去修筑堤坝了?”

    温行渊顿时有些心疼,得多累啊!

    “殿下”一时,温行渊还以为自己是幻听了,可是这熟悉的脚步声,真的是明怀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