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撑着桌子,站了起来,脸色平静,心里的情绪却很澎湃。

    突然很想很想他,很想去找他!

    这种情绪到了巅峰,就像是滚烫的岩浆,散落心里每一个角落。

    “凌凌,你去哪儿?”

    “我要逃课。”小乖乖迅速地收拾东西。

    “啊?等会班会要点名的,会扣日常分的。”

    “没事!”

    她背对着室友,挥挥手,如此迫不及待。

    她要让御深知道,这是一场双向的奔赴!

    第95章 等你吃完,我再吃

    慕凌跑得很快,蓬松柔软的纱裙,跑起来,裙摆飘渺,穿过校园广场的喷泉,灯光将水珠照出了一道道彩虹,乍一看,就像仙女一样,带着仙气。

    心情迫切,迫不及待地想要抱住他,口勿他,哪怕她在他心里的纯洁形象颠覆了。

    她也要扑/倒他!

    跑得太匆忙,她差点迎面跟人撞上了。

    她低着头,脸颊潮红,微喘,慌忙跟人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系的。”

    这熟悉的声音,清雅闲适,带着几分慢条斯理,令慕凌一瞬极度的不适,甚至翻涌起来一股恶心。

    心理上的抗拒,令她头晕目眩,甚至上升到了身体上的不适。

    抬眼看对面的那张脸,宛如王子般谦和,正彬彬有礼地看着她,“同学,你没事吧?”

    慕凌只能看到他的唇一张一翕,却听不到他在说什么,满脑子都是……

    “慕凌,我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就不能喜欢我?”

    “慕凌,除了我,你不能属于任何人,否则我会杀了他……”

    傅然之这个人看上去和和气气,其实是一把最温柔的刀,无声无息,控制欲超强。

    为了得到她的心,无所不用其极。

    傅然之本是要问路,但看到眼前的女孩无比娇弱,脸色发白,似乎腿脚都站不稳,他下意识想去扶她,“同学,我送你去医务室吧。”

    这个女孩,美丽又柔弱,让他很想保护。

    慕凌摆手,强压住眼底的惊恐。

    她很清楚,傅然之这样的性格,你越是反应剧烈,越是成功引起他的注意。

    她强忍着不适,很快摆手,喉咙都仿佛堵住了,声音发不出来,她还是努力做出平常的样子,只是没有一丝笑意。

    “同学,你的脸色真的很难看,还是我送你去……”

    她压根没力气,很怕他靠近。

    她手指着前方,像是看到了熟人,拼命地快步走上前去,拽住了一个陌生女孩的手。

    这么长的时间,她是一直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的,但是能发现身上一直在出汗,犹如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湿淋淋的。

    那陌生女孩倒也配合她,走出好远,她才担忧地看向慕凌,“诶,同学,你这是……”

    慕凌心有余悸地回头,小脸白得近乎透明,见看不到傅然之了,她才松了口气,看向面前的陌生女孩,“不好意思……我刚才碰到了一个坏人。”

    “没事,要不要帮你报警?”

    “不用了。”

    “可是,你看上去很虚弱。”

    “没事的。我现在去找我男朋友。”

    只有在想到御深时,慕凌心里那股不适才稍稍缓解。

    …………

    女生宿舍附近的僻静草丛边——

    傅然之脸上凝着笑,“打你电话不接,现在知道滚出来了?”

    他长得像王子,华丽,高高在上,所以没有人会看得出来,他外表下隐藏的本性,阴险恶毒。

    除了他自己,他谁也不在乎。

    他甚至都不屑于动手,傅晓棠就已经毫不犹豫地跪下了,似乎麻木了,“对不起。”

    傅然之笑得玩味,“就这样?”

    “咚咚咚!”她给他一下接一下地磕头,磕在厚重的大理石地面上,眉心全是血。

    傅然之冷眼看着,眼里毫无波动。

    小的时候,父母找了人算命,说这个女孩能化解他的凶煞。

    父母便把傅晓棠从孤儿院接到他家,作为见不得光的存在。

    她帮他做作业,提包,只要他一句话,她可以在冬天的晚上,浸没到江水的深处,除非他喊一声“停”,她才能从江水里冒出头。

    她是傅然之的玩具,但是没有傅然之,她一丝机会都没有,不可能有读书的机会,不可能有那么优渥的生活。

    她信誓旦旦,觉得她总会翻身的。

    十八岁了,算命的说傅然之的凶煞解了,傅晓棠便以为自己自由了,填了一个远离帝都的学校。

    但是原来,她脖子上是有锁链的。

    她这辈子也是傅家的奴隶。

    傅然之冷眼看着她,见惯了她这张死人脸,真的是腻了。

    刚才一闪而逝的那张脸,很惊艳,很漂亮,他的胸口已经很久没有涌动出这么鲜活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