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笑着看着他:“我没想到郎君看得这么明白,倒是我目光短浅了不是。”

    马文齐淡然的笑了笑:“我倒也不是看得明白,只是先前我姆妈说过的,姆妈说,抬头嫁女,低头娶妻这话虽不错,可我们家这个地位也没必要寻思这个了,不论是男儿女儿,找个知心的才是正经的。”

    小翠笑道:“这话说的不错呢!”

    “我其实不大晓得抬头嫁女,低头娶妻是什么意思。”马文齐给自己盖了盖被子:“小翠阿姊,你晓得不?”

    “抬头嫁女是想要女子嫁到好人家去,父母都希望自家女儿过的上好日子。这低头娶妻就是因为这有些高门贵女比较强势,张扬跋扈的,那家家压不住,容易吵架,家庭不睦。”

    马文齐点了点头,恍然大悟道:“这是有道理的。”马文齐转念一想:“长嫂脾气就很好。可见还得寻对了人。”

    小翠笑了笑:“大郎君这门婚事可是夫人求了老夫人去做媒的,正巧那年大郎君高中,得了官家赏识,将军看上了咱们家大郎君,这才爽快答应了。”

    马文齐不晓得还有这回事,一下子来了兴致:“那箬然阿姊呢?也是祖母帮的吗?”

    小翠摇了摇头,颇有些自豪:“咱们家二女郎温柔贤淑,远远的看着就是知书达礼,秀外慧中的贵女。姑爷远远的一看,就中意了,派人打听了,第二天就上门来求亲了。”

    马文齐暗暗称奇:“我晓得箬然阿姊极好,倒是没想到姊夫这么……厉害?”

    小翠笑了笑:“您也别多想了,把药喝了,好好睡会儿吧!”

    马文齐伸手接过来药,又伸出一只手,小翠无奈的笑了笑:“晓得了,都备着呢,您喝完了,就给您。”

    马文齐一鼓作气干了汤药,小翠立马把饴糖塞过去,甜甜的味道在嘴巴里散开,冲淡了苦味,马文齐的眉头才舒展开来。

    ◎作者有话说:

    今天码完字准备发的时候,发现昨天的忘发了,补上补上?

    第26章

    平平安安过了一段日子,虽然无聊的紧,却也没什么法子,府中闭门谢客,连带着马箬妤也没法子出去。

    马文齐过的倒是清闲自在,一众丫头婆子跟他聊些奇趣怪事,他听的也是入迷,整天缠着婆子问后面的事怎么样了,连几个舅母也说马文齐这些日子活泼了些,不像以前沉闷了。

    正值初秋,天气虽说不那么闷了,却也还是热的,一到晌午日头烈了,人站在外头还是热得受不住。

    趁着清早丫头婆子们做完事,左右马文齐也没什么需要照应的,几个丫头在外面踢毽子,马文齐坐在屋檐底下,笑嘻嘻的看着她们玩儿得兴高采烈的。虽然自己不能动弹,可听她们很是愉悦的笑声,马文齐心里也说不上来的舒坦。

    “你们几个别玩儿了,这会儿日头也上来了,阳光毒得很,别晒坏了。大夫人叫人送了一匹布匹,趁着这会儿没事儿,会针线活的过来咱们回屋给郎君做件袍子。”小翠笑盈盈的拿了布匹招呼了一声,几个小丫头赶紧放下毽子,一窝蜂围了过去。

    “这布料手感真好,我头一回见这么好的料子。”几个小丫头爱不释手的摸了又摸,小翠笑道:“这个是大夫人送过来的,听说是云锦,宫里出来的,一个顶好的绣娘一个月才得这么一匹,若是花纹繁琐的,绣娘得小心织两月有余。”

    几个小丫头都不敢再摸了,马文齐蹦哒着过去,笑道:“大舅母给了我就是我的了,摸摸没事的,怎么这么拘谨了?”

    几个小丫头握着帕子,不大好意思的看着布料。小翠拿着布匹招呼她们进屋,几个小丫头唯唯诺诺的不敢进去,小翠诧异的看着她们:“这会儿这是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

    一个小丫头大着胆子说道:“我们几个方才踢毽子,出了一身汗,这会儿去洗洗手再过来帮女郎做针线活吧?”

    小翠看她们手足无措的样子,点了点头:“你们怎么舒服怎么做,我去屋里裁个样子。”

    马文齐一瘸一拐的跟着小翠进了屋子,也摸了摸料子:“这料子这么珍贵?”小翠点了点头:“那可不是?前几日大夫人过来见您袍子上破了一个洞,我想着过会儿补补就罢了,哪成想大夫人拿了这云锦过来说给您做件袍子,我也推让不了,索性拿来了。”

    小翠找了针线笸箩,把料子放进去,感叹道:“这大夫人做人做事真是极周到的,前些日子老太太说给您挑两个丫头婆子,这不到一个时辰,大夫人就给送回来了,还都是二等女使。我是经年累月跟在您身边的一等女使,若是再送了一等女使,倒让我觉得不自在,如今这些妹子都还小,说话也听得进去,倒也不叫我为难。那几个婆婆也慈祥和气,好说话,大夫人做事真叫人挑不出一处错儿来。”

    小翠拿着料子给马文齐看:“您瞧瞧,这竹篁录的料子还好看还大方,您看这花样,绣的多好看。”马文齐凑过去看了看,布匹料子上绣了不知名的暗纹,远远的看好像是上好的锦缎,没什么特别的。凑近了看才晓得,这暗纹绣的甚是精美,隐隐约约觉得暗纹流动。

    “听说这里头藏了金丝银线,这才看起来有了流动的感觉。”小翠忍不住又摸了摸:“您说,那绣娘手怎么这么巧,用了金丝银线,这料子摸起来还能这么软和。”

    马文齐也来了兴致,坐在一旁看着小翠做衣裳。几个小丫头也进来了,坐在一旁帮忙。

    “哎,小翠姊姊,这些帕子花样真好看,是您做的吧。”

    小翠抬头看了看,笑道:“这些日子天热,郎君帕子用的快,我想着也没什么事情做,就多做了几条帕子。”

    “你看这石榴花真好看。”几个小丫头摸了摸绣花,马文齐凑过去拿起来,爱不释手的翻看,对小翠笑道:“我就是随口一提,你就做出来了,还真是好看。”

    马文齐前些日子说外头那几朵石榴花甚是好看,小石榴也圆卜隆冬的,看起来甚是喜爱。小翠正坐在一旁绣花,听了这话,就在帕子上绣了几朵石榴花,一个小石榴。

    马文齐塞到袖子里:“我就相中这个了,若是有了想要的,我再同你讲。”

    小翠忙的抬不起头了,只应了一声,又道:“您若是喜欢尽管吩咐便是,这种小玩意儿,左右也花不了多长时间的。”

    马文齐看着她们做袍子,小翠抬头看他望眼欲穿的样子,调侃道:“您要不要过来学这针线活?

    马文齐伸了伸脑袋,正要伸手过去拿针线,小翠撇了撇嘴,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我就是说笑的,您还真当真了,您一个郎君,怎么能拈针拿线的?这成什么了?”

    马文齐搓了搓手,委屈巴巴的看着她们,一言不发,转身去书案前面去写字去了。

    几个人说说笑笑也过的快,还不到吃晌食的时候,袍子就成了。

    小翠看马文齐还在书案前面写写画画,晓得他还在生闷气,拿了袍子过去,笑道:“这会儿郎君这么肯学,来年若是去科考,定是能一举夺魁。”

    马文齐晓得她是在打趣他,愈发郁闷,也不理她,小翠走到他身旁:“这山水画的真好,拿笔杆子这么久,腕子疼不疼?歇一歇试试衣裳?”

    她不这么说,马文齐也还没觉得腕子,一听她这话,马文齐顿时觉得腕子隐隐作痛,酸疼酸疼的。

    马文齐放下毛笔,看着做好的袍子,想着小翠还张罗着给他做衣裳,一时间也气恼不起来了,索性把旧袍子脱了下来,试了试新袍子。

    “呀,这么合身,我原想着,郎君最近看着也是高了些,就做的宽松了些,想着郎君正是长身体的年纪,还能多穿两年。谁承想,郎君最近长得这么快。”

    马文齐摸了摸袍子,抿了抿嘴唇:“你做衣裳累不累?”小翠笑道:“这有什么累的?同几个姊妹一同忙活,倒也觉得没什么累的。”

    马文齐探头望了望外头的丫头,不大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也快到吃晌食的时候了,我同小厨房说一声,多做些,你同她们回自己屋里吃罢,我去祖母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