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齐靠着他的肩膀,在他肩头蹭了蹭:“我都害怕死了。”

    赵昃延横抱起他:“你先睡一会儿,我抱你回寝房。”马文齐也是困极了,捏着他的衣襟打起瞌睡来,赵昃延没走几步,马文齐已经睡沉了。

    赵昃延眼神一暗,瞥了一旁的平南一眼,平南低了脑袋没说话。赵昃延收了目光,抱着马文齐走了。

    回到屋里,赵昃延轻手轻脚的把他放在床上,马文齐抱住他的胳膊:“赵家兄长,你陪着我……”

    赵昃延坐在床沿上,任他抱着,轻轻的拍了拍他:“睡吧睡吧,我在这儿守着你,寸步不离。”

    马文齐一觉睡到日暮西山,本应该在一旁的赵昃延却没了踪影,马文齐惨淡一笑,翻了个身,没一会儿,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文齐,先起来吃点东西,吃罢饭再睡。”

    马文齐翻过身看他,泫然欲泣:“你不是说守着我的吗?”

    赵昃延赶紧抱住他:“哎呦,莫哭莫哭,我可是要心疼坏了的。”赵昃延轻轻的拍打着他的后背:“我这不是见你迟迟未醒,睡了一天,怕你饿了,去厨房吩咐做吃的去了。”

    马文齐吸了吸鼻子:“我饿了……”

    赵昃延赶紧招呼了一声,饭菜铺满了桌面。马文齐掀了被子要下去,赵昃延摁住他,把桌子拉到床前头,拿了筷子喂他吃。

    一餐过后,马文齐心里的怨气少了不少,他平静的躺在床上,赵昃延叫人把东西收拾了,坐在床沿:“还气呢?”

    马文齐哼了一声,把头撇了过去,不理他。

    赵昃延见他这副样子,就知道他的气已经消了一大半了,赶紧上手给他捏了捏肩膀:“昨儿个实在推脱不了,我原想喝两杯应该是没问题的,可谁知就醉了,这才误了事。”

    马文齐嘴都快抿没了,赵昃延捏了捏他的脸:“我错了我错了,快别气了,你看这脸气得都红透了。”

    马文齐推了他一把:“我哪儿是气的?我分明就是吓的,我魂都快吓没了。”

    赵昃延搂住他:“不怕了不怕了。”

    马文齐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问他道:“我被关进柴房这事,同旬阳公主有干系。那个引我去的丫头亲口说的。”

    赵昃延沉思许久,开口道:“这件事我会查明白的,目前也没有证据说是旬阳公主做的。”马文齐眉头一皱,不悦的看着他:“那个丫头亲口说的,你觉得我会诓你?”

    “那个丫头说了是一回事,旬阳公主不认是一回事,没有确凿的证据也不能就确定是旬阳公主做的。况且就算是知道了是她做的,目前也没有什么办法。”赵昃延叹了口气:“等旬阳公主离开京城了就好了。”

    “还得她离开京城了?那还不如让我走。”马文齐心里闷闷的,他的赵家兄长竟替了旁人说话,这着实不是一件好事。

    “说什么傻话呢,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她是公主,我就是一个三品文官。文齐,权当为了我,这件事就忍了,等她回了高坼,我带着你去郊外庄子上转转,你不是一直很想出去转转?”

    马文齐不大高兴的推开他,言语间充满了酸味:“她不会真的是看上你了吧?”

    “怎么可能,不要瞎想。她是公主,我是三品文官,还是有家室的三品文官,怎么看都凑不到一块儿去,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因为前些天她说的那些个话?还是因着昨儿个的事?”

    “都有吧,我看到她就觉得不安生,我情愿看到明昌王,我也不想看见她。她比明昌王可怕多了。”马文齐耸了耸肩:“那眼神像是刀子似的。”

    赵昃延轻笑一声:“那我往后跟她说说,不许她过来赵府,你们俩也不见面,这不就好了?”

    马文齐想了想,为难的点了点头,左右那个旬阳公主也待不了多长时间,不见面,应该出不了岔子的吧?

    第87章

    赵昃延依旧很忙,马文齐却清闲下来了,赵昃延夜里回来的时候一副疲惫的样子,他什么也不说,马文齐也不问。

    清闲日子没过几天,旬阳公主带人打上门来了。

    马文齐正在院子里闲逛,院子里也没什么花了,菊花也还没开,一个一个的小骨朵,像个黄豆似的,也没什么可看的,其他的花只有零星几朵,看着真是好不可怜。

    马文齐叹了口气,越发觉得秋寂寥,也没了看下去的感觉,正想着回屋里歇着,转身碰上一个人。

    马文齐皱了皱眉头,还没开口,便有凌厉尖锐的声音响起来:“大胆,竟敢冲撞了公主!”

    马文齐抬眼一看,这不是旬阳公主又是谁呢?

    马文齐作了个揖:“一时没注意,冲撞了公主,请公主恕罪。”

    旬阳公主看着他,没言语。马文齐抿着嘴,弯着腰保持行礼的姿势,一时不敢起来。

    旬阳公主围着他转了一圈:“你这行礼的姿势不对,兰烟,你教教小郎君。”

    兰烟走上前来,双腿并拢,右手在上双手交握,微微屈膝同时躬身引手:“公主万福金安。”

    旬阳公主点了点头:“我看小郎君甚是机灵,不妨学一遍?”

    马文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心里却起了火,荒唐至极,他一个男子,让他学着女郎的礼节去拜见她,她到底是什么意思?马文齐冷冷的看着她:“旬阳公主这是何意?”

    “我以为小郎君会很清楚。”旬阳公主言笑晏晏的看着他:“我觉得你在赵仆射身边于他而言并无好处。”

    “这事是我同他的事,公主好像管的太宽了。”

    “若是我要赵昃延八抬大轿娶我进门,做这赵府的当家主母呢?”这话旬阳公主是笑着说出来的,却像是一根根刺直直的刺进马文齐心里。

    马文齐瞳孔猛震:“不可能,他怎么会娶……”

    “怎么不会,当今圣上是我侄儿,你说我若是像官家开了这个口,外加高坼归顺,你觉得官家会不会答应?”

    马文齐猛地退了两步,若是官家下旨赐婚,赵昃延若是不娶,那就是抗旨,马文齐皱着眉看她:“你就非嫁给他不可?他已经有我了。”

    “那又如何,你是个郎君。”旬阳公主挑了挑眉:“你配不上他。”

    马文齐嘴唇都在发抖:“配得上配不上不是你说了算的。你得问他,他愿不愿意娶你?”

    旬阳公主没言语,一旁的兰烟横眉竖眼:“不敬公主,该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