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既寡言,长相很硬朗,就是那种铁骨英汉的面相,如果不是认识很久初见面时,可能还觉得这样的面相很吓人。

    在霍既低头吃面的时候,容舒望擦了擦头发:“我就先回去了,时候也不早了。”

    霍既从面碗里抬起头,隔着热锅泛起的水汽,他看了看容舒望明显潮湿着的头发,白天还疏远的人似乎现在鲜活了许多。

    一滴水抵在木桌上。

    霍既喉结滚了滚,想说什么,最后也都没说,只是低头低沉地嗯了一声。

    容舒望回去的时候苏叠正在嗷嗷叫。

    容舒望关上了门,将脏衣服放进了衣篓里:“看什么呢?这么高兴。”

    苏叠从床上一跃而起:“舒望哥,你的工作室好火啊,我刚刚去填表格排了一下队,都排到了一千多号。”

    容舒望笑笑:“其实工作室里做女式设计比较多,你排到了可能审核也不会通过。”

    苏叠一听这话当即萎了,但他很快又振奋了起来:“这都不重要了,反正舒望哥亲自给我设计衣服,我已经甩了星网网友超远距离。”

    弹幕不开心了,弹幕要闹了。

    【苏叠,我看透你了,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狗alha!】

    【许愿至清工作室的审核把这个茶味alha给ass掉!】

    【可我刚刚看了,至清工作室一号顾客的审核已经下来了,好像就是男款】

    容舒望不知道这些,如昨天那样,用衣服遮了摄像头。

    旁边床上的苏叠拿着光脑和弹幕聊天。

    那群观众虽然被遮了摄像头,但听着苏叠的声音也能发文字聊起来。

    看起来还在互怼,这也是别样的热闹。

    苏叠怼累了,起来喝水,抬眼就看见容舒望手里的手机。

    他知道这个设备叫手机,很多年前就已经被淘汰了,现在他们都用光脑。

    “舒望哥现在还在用手机么?”

    容舒望看了眼苏叠捧着的炫酷光脑,笑了笑:“别人送的礼物。”

    他初来时不适应这里先进的人工智能,闻时野知道后,也不知道就从哪儿得来了这样一部手机。

    不如光脑那么炫酷,但胜在熟悉且实用。

    他已经用了三年,现在银色的边角都有些掉漆了。

    苏叠哪里能让他受这样大的委屈,当即拍了拍胸:“舒望哥都给我送衣服了,那我给舒望哥送一部最新的光脑!”

    容舒望赶紧拒绝:“不用不用,手机都已经用习惯了。”

    而且这手机里面的东西很多,大部分都是他在清大读书时的资料,还有很多有关abo的生理知识,他光补这方面的课就花了整整一周。

    此外,还有和闻时野的日常短信。

    容舒望头发还没干,小木屋又没有吹风机,他就靠着床看手机里面的旧消息记录。

    丝丝缕缕,都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真实证明。

    “这周你发情期,我来找你。”

    这是他第一回 直面发情期时,那个无情冷酷的霸总a给他发的信息,发完消息的半小时,闻时野就回来了,随后标记的火热和黏-腻足足持续了七日,也是闻时野唯一一次失控。

    容舒望对性-事很坦诚,可以直言这样的事很快乐。

    此后,闻时野前面的冷淡就不复存在,标记他了的闻时野就像个突然开窍的alha。

    “你爱吃的糖栗子,在车上。”

    “带上护照,我们去滑雪。”

    “喜欢烟花么,我们去看。”

    “早安,花放在床边了,我去上班。”

    每日一条短信,老土又贴心。

    容舒望似乎还能回忆起当初他看到短信时,心里那细密的甜劲儿。

    或许闻时野心里是有他的,只不过他的分量比不过白月光。

    此刻容舒望清明透亮的眸子微阖,轻笑间,指腹搓搓,捻去后颈处微微的酸涩,就像这样简单的几个动作就可以抹去那些过往。

    分开哪有不伤心的。

    容舒望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他可能还需要时间慢慢抽离。

    但他酸涩的心情很快就被敲门的工作人员陡然打破。

    苏叠开的门。

    工作人员过来送吹风机:“抱歉抱歉,忘记准备吹风机了。”

    苏叠接了过来:“昨天我洗头的时候也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