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如此。

    苟刑很精明,另外还有一份一年后如果资产不加倍,容舒望需要和闻时野主动离婚的契书。

    可惜这份契约书刚放到容舒望面前,容舒望当场拒绝。

    “你要钱、要什么都行,但分开绝对不行。”

    一向喜欢用契约维持利益关系的容舒望,头一回看到合约这么烦躁。

    苟刑耸耸肩:“既然你不喜欢,这份就算了。”

    容舒望白了他一眼:“那我还不喜欢你的第一份合同呢。”

    苟刑严肃了些:“那可不行,这份不签不准走,你们自己看着办。”

    闻时野最后还是签下转移资产的合约。

    二人临行前,苟刑似笑非笑地看着闻时野:“不好好干你就会变成一个穷光蛋,没有oga愿意跟一个穷光蛋。”

    返回船艇上,容舒望紧紧攥着闻时野的手,脑海里都是刚才苟刑说的话:“我们先从他身边逃走再说,如果一年后翻倍不成,我也绝对不会和你分开。”

    知道容舒望想说什么,闻时野轻轻笑了下:“不会的。”

    他既然能来找人,自然把苟刑的底细摸了个干净,苟刑手底下的资产缩水,每况愈下,也不是救不回来。

    而且他隐约感觉到,即便苟刑总是言语怼他,但苟刑对他并没有其他的恶意。

    这次说不定还是个机会。

    回来的容舒望直接被闻时野接到别墅,他应激性地开始晕船,船上上吐下泻,回到别墅,在洗手间待了很久,直到身上完全没有海水的腥咸味道,他才出来。

    闻时野靠墙等他。

    alha似乎有些不对劲,自从他回来以后就会用这种难言的目光盯着他。

    现在也是如此。

    别墅有三个洗浴间,男人身上的衣服还没换。

    闻时野的面容很疲倦,除去眼下的黑眼圈,他却一如既往的俊朗,黝黑的眼睛很亮,看向自己时,眼神隐藏不住让人无法忽略的诚挚情意。

    闻时野缄默地看着他。

    熟悉的青柠的馨香,湿润的水汽,青年鲜活而自然地站在他面前。

    回来了,舒望真的回来了。

    容舒望用肩上的干毛巾擦拭发尾的水珠,看着愣住了的男人笑道:“怎么了?”

    男人站在他面前一言不发。

    容舒望擦干了头上的水滴,那一瞬,他似乎读懂了什么。

    他张开双臂,极具包容性:“要抱抱吗?”

    他不过要哄着人,没想到闻时野眼睛一亮,当即把他纳入怀中。

    男人起先只是轻轻地抱着他,发觉他并没有拒绝以后,手臂不断收紧,抱他抱得很紧,似想把他纳入骨血,拆吃入腹。闻时野的呼吸声很重,但这么低沉的呼吸声里,容舒望还能听到闻时野蓬勃着的心跳声。

    容舒望延展着的双臂一颤,原本撑开的手臂慢慢环上男人的腰脊。

    “你肯定过得不好。”

    “但你把招财照顾得很好。”

    “综艺直播也安排得很妥当。”

    “闻时野,你怎么这么好啊……”

    被容舒望夸着好的男人彻底变成黏人的大狗狗。

    黏了容舒望一整晚,就连吃晚饭的时候也要紧紧贴着容舒望,坐在距离容舒望最近的位置上,还悄悄把椅子挪到和容舒望椅子贴边的地方。

    晚饭是安清让人送来的,安清很体贴,知道这个时候不该打扰他们,只送了饭菜,确定容舒望没事就离开。

    走前安清拍拍容舒望的肩膀:“绑架这事,抱歉了,闻适之已经供认不讳。”

    容舒望讷讷:“其实是我连累了大家。”

    绑匪是他的父亲。

    这事情到后面不免越来越棘手。

    他可以用绑架罪起诉苟刑,但苟刑和他有血脉关系,当时闻时野过来救他时擅闯了苟刑的私人海域,不免难办。

    所以他和闻时野现在的看法,是只起诉闻适之。

    送走安清,容舒望发现先一步回到座位上的男人正低头认真地为他剥虾。

    一向灵巧的手指只有在这个时候才显出它的劣态,有韧性的完整虾肉几乎被闻时野捏成了虾泥。

    看容舒望注意他手中的虾,闻时野耳尖一热:“有点丑。”

    容舒望摇摇头,侧过身子用舌尖裹起他指尖的虾泥:“我很喜欢。”

    形式似乎彻底逆转,容舒望变成主动撩拨的一方,他感知到男人情绪的逐渐失控,而男人在接收到容舒望的同床邀请的那一刻,耳尖彻底红透。

    “我去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