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谈隽才轻轻开口:“先睡吧,我能搞定,嗯?”

    安嘉手顿了一下,嘴角半敛,声音低下来:“您可以跟我讲讲的,我愿意当您的倾听者。”手上一热,肌肤相触带来的灼热感,原来是雄虫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突然,一阵压抑的轻笑响起,带着那么几分不知名的情绪。

    “好。”

    室外昏暗静寂,屋内灯火彻夜。

    安嘉听得认真入迷,身体越来越低,头几近凑到谈隽脸侧,雄虫不经意一偏头,柔软温热的唇瓣轻轻擦过下巴,激起一阵酥麻感。

    两虫都微微呆愣住了。

    安嘉不自觉后退了半步,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过来。”谈隽眯了眯眼,声音轻而低,哄骗意味极强,带着微不可察的笑意。

    雌虫本能听话的靠近。

    谈隽眼底泛起笑意,像将星星揉碎洒在眼眸中,轻轻凑过去主动吻了僵硬住的虫。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慢慢放开对方,白得过分的眼皮轻轻一掀,露出两只深邃的眼眸,眸光清浅,声线低沉。

    “甜的。”

    安嘉的脸瞬间蹭地一下染上粉色,羞赧不已。

    第47章 挑明

    “首席, 您要的资料都在这了。”米莱将手中的文件往前一递,放在桌子空旷的一角。

    “辛苦了。”谈隽稍稍颔首, 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合上手中的文件,身体慢慢放松下来靠着椅背。

    米莱摇摇头,犹豫了一下开口问:“事情有进展了吗?”距离失事那天已经过去了一周。

    谈隽黑白分明的眸子看向他,入目是他疲惫又难掩热切的眼神,微微一顿,“并没有多大的发现。”他如实说。

    “嗯,我明白。”米莱嗯了一声,肉眼可见的失落,不自觉抿紧了唇,神采黯然。

    一阵敲门声后, 门被从外面推开, 神情倨傲的亚雌走了进来。

    看到来虫,米莱眉头皱得更紧了, 耷拉的眼角泄露出那么几分不如意。

    恩格琪径直走过来半分余光都没分他, 轻车熟路地坐到侧面的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 稍稍歪头看向谈隽。

    “首席,今天又有什么发现?”

    谈隽的目光在他们之间流转, 悠悠转了个弯就收回了, 右手拿着笔在指节那么一圈圈晃荡着, “有些, 晚点整理好传给你。”

    自那天第二天后, 恩格琪每天都会来谈隽的办公室, 可以说他除了在机甲房一天剩余的时间都在这里渡过了。

    恩格琪说他要实时了解事情的进展, 因为他是受害者,同时又表示他可以提供一些线索,谈隽没有拒绝的理由。

    何乐而不为。

    于是,这一周中,米莱来向谈隽汇报工作,经常会偶遇恩格琪,而对方会把他当成空气不存在。

    这不,对方见他待久了,悠悠开口,语气轻飘却十分气虫:“我和首席还有事需要谈,米莱大锻造师还有事吗?毕竟,我们的谈话还是少一点虫知道的好。”

    面对这话里妥妥的赶虫,米莱的面瘫脸险些绷不住,呼吸稍重,浓密的睫毛垂落洒下一片阴影,堪堪遮住他眼睑处的青紫。他下意识看向谈隽,没想到雄虫也是这个想法。

    “那我先出去了。”米莱的声调不平稳,是被噎住后勉强维持镇定的不自然感。

    待到他出去合上门后,恩格琪才收了那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站起身向谈隽微微弯腰行礼,紧绷的脸上不是很好看。

    “谢谢您。”

    “无事。”谈隽觑他一眼,扫过那张青白变换的脸,眼底闪过淡淡的兴味。

    谈隽是应恩格琪的请求配合他,他表示可以不追究研究所的失职给他造成的损失。

    “刚发现一点线索,很快会给你一个交代的。”谈隽淡淡开口,神秘令虫沉溺的墨瞳泛着浅浅的水光。

    恩格琪点点头,估计时间够了后也不久待,便告辞离开。

    虽然将了米莱一军,但恩格琪脸上不见任何喜意,活像丢了大半钱财,他无意识地走到走廊尽头身体本能地拐了个弯。

    失魂落魄的恩格琪此时完全没有一点防备心,陡然间被一只手揪住肩头压到了墙上,对方很用力导致他的后背砰的一下重重撞在墙上。

    他痛哼出声垂着头,卷曲的头发散落搭在眉眼处。

    “谁?!”恩格琪被这一出整得整只虫都不好了,死死皱着眉头,像吞了一只死苍蝇。

    “我。”沙哑又饱含怒气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米莱压低了下巴,削尖弧度格外冷漠,墨绿色的眼球能一望到底。

    恩格琪奋力挣扎着,但在力量的绝对压制面前根本无法动弹半分,知道只是徒劳后很快就泄了气。

    反而更生气了,眼睛开了又合合了又闭,牙齿咬得嘎嘣嘎嘣响,抑制不住怒气般大吼:“你有病啊?!”

    “这话不能乱说。”米莱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将手从他的肩上移到下巴,慢慢收紧力道,绿眸毫无波动,一片冷漠。

    “为什么老是凑到首席身边?”他问,话里没有一点情绪起伏。

    “怎么?在意?”恩格琪掀开眼皮,那双嘲讽的眼睛十分刻薄,红唇微动:“怕我带坏你们研究所高高在上的首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