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秋一愣,反问:“你有什么罪?”

    叶之煜道:“我应该早点去给你探班。”

    他也确实动过给霖秋探班的念头,只是没想到让霖秋抢先一步。

    “不跟你闹,你明天拍戏吗?”

    霖秋想着时间都这么晚了又开始心软, 毕竟只是一个谢芮欢而已,今天问明天问都一样,他却不想让叶之煜因此耽误休息。

    “唔,明天傍晚有一场。”

    叶之煜边说边凑近些,盯着霖秋的额头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过来蹭了蹭他发际线附近的皮肤,皱眉道:“起了小疹子,擦药了吗?”

    霖秋拍古装剧,每天要长时间带头套,跟肌肤相贴的位置很容易泛红过敏。

    “没关系,天气太热了而已。”霖秋道。

    而叶之煜却心疼地朝那一片泛红的地方轻轻吹气,眼神一片柔和,跟刚刚那个狂热激动的模样判若两人。

    霖秋抬眼看他,终于问道:“谢芮欢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之煜一愣,随即笑道:“宝贝儿,你是为了这事儿来的?”

    霖秋抿唇,没说话,心里清楚自己看了几则真真假假的爆料就这样,是冲动无疑了。

    “如果是其他时间,我也不会……可我好久没见到你了,你……”

    你又从来不主动说起其他人。

    叶之煜把人抱进自己怀里,让霖秋坐在他的腿上,轻抚着他的脊背,说道:“归根结底,还是太久没见到,想我了呀。我明白。”

    霖秋感觉鼻子酸酸了,叶之煜对他的了解,有时候会胜过他自己。

    “至于你说的那个人,”叶之煜想了想,说道:“谢芮欢,是剧组的女二,跟我的对手戏不多,哦,上次你看见过她来找我对戏,但我拒绝,我们私下里的交往也就如此而已。”

    霖秋闷声说道:“总有人说你们般配。”

    “般配个!谁这么不长眼?”叶之煜顿了顿,又道:“哦,这么一想,不排除她团队想炒作的可能。不过呢,她送我的东西都让乐天挡下了,她找我问的问题我都推给了女一,毕竟女孩之间好说话一些,我就是这么说的。”

    “叶老师,这样不怕得罪人啊。”

    “我什么时候怕过?工作以外的事情,本就越界,别人要越界,就要做好被拒绝的准备,这才是最基本的人际交往的规则吧?”

    霖秋忽然觉得叶老师说的很有道理。只是很多人都做不到像他这样决绝。

    “可是……”霖秋又道:“她会不会带资进组,然后篡改剧本,给自己加戏,凭空多一些跟你对手戏的机会,说不定还要加吻戏……”

    听到这里叶之煜当即咬了霖秋的下唇,将他剩下的话吞进口中,才说道:“不是每个有钱人都能带资进组的,也要看看组里都有谁?先不说谁敢动我的剧本,单说这剧的女主,也不是吃素的,谁还不是千金大小姐了?”

    “所以……”

    “所以不会有吻戏。”

    “万一……”

    “那我就用吻替。”

    “那不行,这样很不敬业,我们作为演员,就要尊重演员的工作。”霖秋忽然正色。

    叶之煜无奈道:“是是是,秋宝说的都对……等等,霖秋,你东拉西扯,扯到吻戏上来,该不会是你的的戏里有吻戏,提前给我打预防针来了吧?”

    霖秋忙道:“我拍的是悬疑剧啊哥!”

    跟谁的吻戏?尸体吗?

    叶之煜笑道:“行,相信你了。还有别的要说的吗?”

    霖秋想了想,没说话,摇了摇头,人也见着了,这其实就是他最大的、甚至几乎是唯一的目的。至于别的,只不过是这次冲动行事的借口和催化剂罢了。

    “乖,去洗个澡吧,坐了这么久的车,累不累?”

    霖秋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腰酸背痛起来,他坦诚地点头,靠在叶之煜肩头,说道:“累。”

    叶之煜便道:“这么累啊,那我帮你洗。”

    说着就抱着人站起来朝卫生间走去,霖秋忙挣扎着下来,说道:“我忽然就没那么累了。”

    叶之煜也没说话,侧身让他过去。

    霖秋进了浴室,片刻后,又开门出来,问道:“叶老师,我什么都没带,借你的衣服穿穿?”

    浴室里蒸腾的雾气挂在玻璃门上,里面淡黄色的光线显得格外温暖,仿佛装了只太阳,叶之煜仅看了几眼,就热得口干舌燥。

    他喝了半瓶冰水,然后躺在床上等霖秋。浏览了一番新闻,叶之煜眉头越皱越深,他自从进组以来,就一门心思扑在剧情上,没有管过其他细枝末节的事情,却没想到,他跟谢芮欢已经被传成了这个样子,难怪心态一向平和的霖秋跑来质问三连。

    叶之煜挑了几条最离谱的新闻,也不管是不是谢芮欢那边的人,直接发给乐天,道:“处理一下舆论,该告的告,该投诉的投诉,做的干净一点。”

    乐天深夜收到这样一条信息,他恍惚间先看见了最后一句话,顿时瞪大眼睛,差点以为老板要让他去杀人。

    安排好除草事宜,霖秋也从浴室里出来,暖烘烘地靠过来,连头发都吹过了,干燥中带着几分花香,难怪在浴室里待了这么久。

    “好香啊宝贝儿,”叶之煜手机一扔,把人抱进怀里,贴着他柔软嫩滑的肌肤说道;“让我闻闻。”

    “用的跟你一样的沐浴露啊……”霖秋说。

    “是吗,我怎么感觉味道跟我不一样呢。”

    叶之煜忽然整个人一顿,手在被子里清脆地拍了一下,被刺激着了一般,眼神瞬间都变得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