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晴昂着头,立于万鬼之间,言辞坚定,

    “但往大了讲,便是翻天覆地,是沉楼主从未做过的生意。”

    沉鱼夜问:

    “如此大的生意,我得几分利?”

    “若成,得利不可估计。若败——”

    “粉身碎骨,魂飞魄散。”

    穆晴问道:“这样的生意,沉楼主敢不敢做?”

    第25章 灵品阁你们是药王谷,还是药王蛊?

    沉鱼夜略一思量, 露出极浅的笑意。

    他道:“富贵险中求。”

    利益和风险往往是挂钩的。

    若穆晴告诉他,这件事有百利而无一害,他就该怀疑穆晴是不是在驴他了。

    沉鱼夜看了看四周, 说道:

    “在这里谈大事,未免怠慢了穆仙子。不妨去鬼楼里坐一坐, 让我尽一番宾主之宜?”

    “请沉楼主引路。”

    穆晴一边说着, 收起了妖兽昆吾。

    沉鱼夜见她这副模样, 笑意更深:

    “穆仙子答应得这样果断,不怕我故意害你,让你在这鬼市耗尽生气而亡吗?”

    “沉楼主是有胆色之人, 我欲与你合作,必然也得展露出相配的胆识才行。”

    穆晴调侃道,

    “胆子够大,所谋之利才够大,不是吗?”

    穆晴又说道:

    “再者,如果沉楼主真会将我害死在这鬼市,那就全当我眼拙看错了人,死了也是活该。”

    她死了之后,鬼市会从千机子和祌琰那里得来怎样的报复, 就不好说了。

    不过话不用说的太明白。

    沉鱼夜是个聪明人,该懂的都懂。

    沉鱼夜翻手拿出一只黑绒锦盒, 盒盖自启,露出里面的一枚丹药。

    “服下此丹之后, 穆仙子在鬼市之内可活动自如, 不会再流失生气。”

    穆晴道:“此丹贵重。”

    “穆仙子值得。”

    ※

    天越山剑坛上。

    谢瑶看着千机子手中的半截木牌。

    他虽然不通术法,但此时也明白,他能够平安回返天越山, 跟这块黄杨木牌有关。

    鬼血侵染木牌,穆晴果断出剑截掉写着她自己名字的下半截木牌的事,还在谢瑶脑中回放。

    ——她舍了她自己,救了他。

    虽然穆晴白日踢馆并威胁剑盟之事还历历在目,但谢瑶还是忍不住,要担心独自留在鬼市的穆晴。

    她会死吗?

    她死了,对天越剑盟来说应该是件好事吧?

    谢瑶对千机子说:

    “穆仙子还留在鬼市,您快想办法救救她啊!”

    千机子负手而立,丝毫不担心穆晴的处境:

    “她好得很,不需要救。”

    千机子走出房檐遮挡的范围,抬头望了一眼天越剑盟那有些旧的牌匾,说道:

    “你还不如担心你的师门。”

    千机子话语刚落。

    大殿的门从内侧被拉开。

    天越剑盟的盟主褚烈走了出来。

    朱纶跟在他背后,捋着胡子,频频朝着一侧眯眼,似乎是十分不忍。

    褚烈又朝前走了几步,对千机子说道:

    “千阁主,天越剑盟不愿成为你们的附庸。即日起,剑盟将对外宣布,穆晴独自一人挑战剑榜成功。”

    谢瑶抬头,盯着苍老的褚烈:

    “师祖……”

    千机子平静地道:

    “此事关系重大,褚盟主不如再考虑一下。”

    天越剑盟里昨日发生的事情一旦传出,剑榜就算是彻底毁了。到时候,剑盟的声誉也将会一起下跌,不知究竟会落魄到什么模样。

    褚烈摇摇头:

    “不考虑了。”

    “剑榜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如今被挑落,也不过是彻底沦为笑柄,无所谓了。”

    天越剑盟曾声称列剑榜,排列修真界最强三十三剑。结果剑榜上没有秦淮,没有丰天澜,也没有祌琰。

    从那时起,剑榜就已经是个笑话了。

    修真界之人笑言笑语,褚烈皆不听,蒙着眼睛,捂住耳朵,认为剑榜是权威的。

    但他真的不知道那是个笑话吗?

    他当然知道,他只是一直不承认罢了。

    “我已没有心情招待千阁主了。留下再看看风景也罢,要离开回中州去也好,千阁主自便吧。”

    褚烈丢下话语,便离开了。

    他脚步疲乏至极,一副苍老模样。

    谢瑶想要唤他,可最终又没能开口,只能站在原地,望着褚烈渐行渐远的背影。

    ※

    一幅巨图在十九鬼楼空旷的大殿里铺开,曲折线条绘出修真界的版图。

    东洲天越剑盟,中州天机阁,西洲魔宗……各方势力坐落何处,控制多少地盘,皆有标注,详细至极。

    穆晴站在地图上,她以未出鞘的摘星剑,指着这些门派,道:

    “我要削弱他们,夺走他们手中之权,尽掌于我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