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天数大乱,是自穆晴得摘星剑开始。结合我在修真界放出的神剑主现世预言,巫族自然会怀疑到我身上。”

    冬奉有些担忧:

    “天机阁会有麻烦吗?”

    “有麻烦,麻烦大了。”千机子负手道,“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所做之事,正在毁掉巫族一统修真界的大业。”

    冬奉急道:“那怎么办?”

    千机子将信放回玉盒里,说道:

    “穆晴行踪成谜,且已脱天命,巫族找不到他。但我们天机阁作为一个立世已久的门派,是跑不掉的。”

    谈话间,又有一名弟子从石阶跑了上来。

    “阁主!冬奉师兄!南洲巫族的人来了,我们阁中的阵法被修改了,大家都出不去了!”

    冬奉惊讶。

    这巫族好生霸道,送信同时,就直接找上门,不声不响地封锁了整个天机阁,连预告也没有。

    不过想一想也合理……

    预告做什么?让千机子有时间找帮手吗?

    ※

    穆晴在灵品阁停留几日后,就和沉鱼夜要了人手,回到了捡到陆燃的那座山,也就是云崖山。

    她打算在云崖山上筑造主阁,需要鬼怪们平地起高楼的能力。

    “登山的岩梯建得夸张一些,铺个一万阶吧。”穆晴指挥道,

    “以后这里会成为修真界名景,名字我都起好了,就叫‘万阶岩’。”

    摘星道:“你还真是思虑长远。”

    穆晴接下了他的夸赞,道:

    “毕竟我是要干大事的人。”

    鬼怪们:“……”

    你俩真不愧是剑修和剑,脑子有疾的样子可真像。

    赚钱是第一要务。

    所以云崖上最先被造好的是炼丹房,屋子盖起来,布置好阵法,再放置丹炉。

    为了提升炼丹效率,穆晴在炼丹房里放了十一个炼丹炉。

    陆燃:“……”

    你是不是有病?

    陆燃在丹房里待了半日,再出来时,已经累得神志恍惚。

    陆燃:“我想回师门。”

    鬼怪们:“小兄弟冷静!”

    陆燃作为药王谷叛徒,这句话说出来,意思和“我想死”也没什么差别。

    他死不死不重要。

    重要的是灵品阁就只有陆燃这一个丹修,死了还得去找下一个,麻烦。

    穆晴数着炼出来的丹药:

    “质量还不……”

    她话未说完,手忽然一颤,装着丹药的白玉瓶就掉在了地上,白玉碎裂,碎片和丹丸落了一地。

    “穆仙子,怎么了?”

    鬼怪们拿刀指着陆燃道:

    “药王谷的小子,是不是你对丹药做了什么手脚?你从里面下毒了?”

    陆燃:“……我没有。”

    他辛辛苦苦炼丹,还要顶住“投毒”的大锅,真是冤枉死了。

    穆晴手中捏决,将满地丹药扫起,才说道:

    “和他没关系……是我自己的问题。”

    她刚刚忽然觉得很不安。

    某种灵感在脑海中闪过。

    穆晴敏锐地抓住了。

    她问道:“摘星,我给千师叔送信的灵鸽,飞走几天了?”

    摘星回答道:“五天了。”

    穆晴说道:

    “我近日一直待在中州,天机阁也在中州,灵鸽往返最多只需要三天。”

    灵鸽飞出去了五天都没有回来。

    这其中原因就值得深究了。

    “也许是他有事在忙,没来得及回信呢?”

    摘星不太相信无所不知的千机子会出事,

    “或者他是根本不想回答你的问题。”

    穆晴上次在芥子须弥中问千机子,自己该如何进境,千机子说她的状态不适合再进,拒绝回答她的问题。

    如今她又以灵鸽,询问云灵秘境之事,明显还是想进境,千机子不想回答似乎很正常。

    穆晴摇了摇头,说道:

    “他就算再忙,也会让冬奉师兄回我的信。”

    在这危险四伏的修真界,杳无回音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千机子知道这一点。

    所以他绝不会故意不回信,惹人担忧。

    穆晴道:“摘星,我们去一趟天城。”

    ※

    穆晴御了飞剑,不到一日,便进了中州天城。

    天城人流熙攘,热闹繁华,一副鼎盛之态。

    茶馆的伙计站在街上揽客,对玉器颇有兴致的人在古玩摊前和老板谈价,出身富家的大小姐在选布料制衣裙……

    一切都很正常。

    可穆晴和摘星都察觉到了不对。

    “这街上怎么不见天机阁的弟子?”

    天城归为天机阁所管,往日里,都会有穿着黑白拼色弟子服的天机阁门徒在城中走动,维持秩序。

    可如今这城里就只有城令的人在巡逻,不见那些卜师们。

    穆晴出了城。

    她顺着记忆里的路,行向建立在天城边郊的天机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