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弟子道:

    “仙长来天越剑盟有何事?”

    那弟子上下打量着殊识舟,道:

    “仙长是个剑修……你是来加入剑盟的吗?”

    殊识舟一双眼眸里泛着诡雾,他道:

    “我来挑战天越剑榜。”

    那弟子愣了片刻,似乎被戳到了痛脚,脸色变得不太好看。

    但他仍然维持着一副礼貌态度,道:

    “仙长,你这是在和我开玩笑呢?天越剑榜早就没了。”

    殊识舟疑惑道:

    “没了?”

    剑盟弟子瞧他这副模样,似乎不是在开玩笑,是真的以为天越剑榜还在。

    他无奈道:

    “是啊,没了。仙长你是不是闭关太久,不知外面诸事发展?”

    殊识舟没有否认。

    他百年前被小师叔关进了地牢,直到即将进境了,才被放出来,一出地牢就进了小秘境闭关,的确不知道外面的事。

    但按他多出的那段记忆来看,天越剑榜应该还在才对——毕竟,在那记忆中,将这剑榜挑落,让其毁坏的人,就是他自己。

    他还没动手呢,这天越剑榜怎会自己没了?

    殊识舟问道:

    “如何没的?”

    剑盟弟子回答道:

    “百年前就没了,被穆晴挑落了。你知道穆晴是谁吧?百年前是仙阁叛徒,如今已经是修真界的领袖了。”

    殊识舟低着头,沉默不语,似在消化这些与记忆不相符的信息。

    剑盟弟子不太想提剑榜被挑的事。

    正是因为天越剑榜被穆晴挑落,剑盟才会遭遇后来众剑派退出之事,一蹶不振,再起不能,在这百年之间不断没落。

    剑盟弟子开始撵人,道:

    “仙长若无其他事,便离开吧。”

    殊识舟却不肯走,他抬起头,道:

    “既然剑榜已毁,那边直接进行下一步好了。”

    剑盟弟子不解:“下一步?”

    殊识舟握住剑柄,拔出碧落剑。

    他白衣翻飞,一派剑修清冷高傲之姿,眼中却魔气翻涌,妖邪异常。

    他冷声道:

    “我想向天越剑盟讨要些东西。”

    剑盟弟子瞧他这模样,有些惧怕,后退两步。

    他已按住了自己的剑,问道:

    “仙长想要何物?”

    殊识舟道:“天越剑盟所有人的命。”

    那弟子听了这话,又惊又怒。

    但更多的是恐惧。

    从殊识舟拔剑起,他便知道,自己与此人的修为是天差地别。

    剑盟弟子想要回头。

    他要逃走,要叫剑盟之人也赶紧逃命。

    但他来不及做出任何动作。

    殊识舟已经出剑!

    连眼皮都来不及眨的功夫,那柄漂亮的碧色长剑,已至离剑盟弟子咽喉只有一寸之处!

    眼见就要成为剑下白骨,那弟子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殊识舟毫不手软,一剑刺出!

    那本该被刺中咽喉,失去生机的剑盟弟子,却在此时化成了一缕黑雾!

    殊识舟:“!”

    他正要收剑,那黑雾却早有预料一般,缠住了他的剑锋!

    一道悦耳的低沉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带着满满的调侃之意:

    “瞧瞧,我看见了什么?天下第一人秦宗师的大徒弟,山海仙阁问剑峰未来的峰主,竟然在欺负一个修为还不到筑基期的小剑修。”

    “殊仙长可真是‘心气高傲’啊。”

    殊识舟看向声音源头处。

    黑色鬼雾凝聚,一身黑衣的鬼修现身,一手握着折扇,一手按着剑盟弟子的肩膀。

    那剑盟弟子被吓得面色苍白,足以和鬼修惨白的肤色一较高下。

    鬼修从容地笑着,道:

    “殊仙长认识我吗?”

    “我名沉鱼夜,鬼市之主,是你师妹穆晴的臂膀。”

    殊识舟的剑锋对准了他,说道:

    “我师妹早已死了。”

    “而且,她就算活着,也不会和你这种东西搅和在一起。”

    沉鱼夜敛了笑意,道:

    “看来穆仙子信中说的不错,你真的疯的不轻,殊识舟。”

    殊识舟不想与他多说废话,手中碧色长剑一挥,一道凌厉剑气斩向沉鱼夜。

    但沉鱼夜身形鬼魅。

    那剑气触到他的刹那间,他便化为黑雾消散。

    殊识舟四周探看,不见沉鱼夜身影。

    他也不去追,而是携着剑,走入了天越剑盟。他要履行自己所说的话,让这剑盟彻底覆灭,天越山剑坛中的剑修,一个也别想活下去。

    但进了剑坛之后,殊识舟发现,剑坛中一人也无,只有让人感觉到刺骨寒意的森森鬼气。

    沉鱼夜诡魅的声音传至耳边:

    “殊仙长,天越剑盟之人,我已悉数带走。”

    殊识舟冷声道:

    “沉鱼夜,你想阻我?”

    沉鱼夜声音之中似有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