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菽认认真真完成了祷告。

    再一抬眼, 发现自己已经可以看见了。

    他松了口气, 随后又苦恼的眨眨眼,为什么祷告完羽神就离开了。

    是不是他对自己的祷告不满意。

    池菽紧张地窝在温暖的鸟巢里、

    是不是他刚刚的那些祷告词还不够表达自己对羽神的爱慕。

    池菽思索着, 觉得自己或许可以换一些更加有诚意的祷告词。

    他想着, 渐渐睡了过去,睡梦中好像听到了一阵沉闷的巨响。

    他嘟囔了一句, 毫无戒备心地再次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他才发现, 自己昨天晚上睡得太香了。

    完全忘记了叫羽神大人给他放一个可以垫脚的东西。

    想到昨天的场景池菽不好意思极了。

    他绕着鸟巢看了一圈, 这东西每个位置的高低都差不多。

    池菽比划了一下, 眉头紧紧皱起来, 要是祭祀在也行啊。

    不过今天的祭祀好像格物的忙碌, 池菽一直没有见到对方的身影。

    他等了许久才等到一个面无表情的年轻人推开了神殿的大门。

    池菽扒拉着鸟巢。

    “你好。”他主动和对方打了招呼。

    见那个人看了过来, 池菽才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

    “可以麻烦你拿一个垫脚的东西给我吗?”

    池菽的神情有点紧张, 万一这个人和第一天的老人家一样可怎么办。

    没想到那个面无表情的人看了他一会,直接跪在地上,整个人像是一个凳子般,趴在地上。

    一言不发的模样看着有些吓人。

    池菽捏着鸟巢边的手紧了几分。

    “你快起来!”他看着对方,有点着急。

    面无表情的人没有回答他,依旧跪在地上。

    池菽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景,有些吓坏了,他不知所措地慌张望着四周。

    看到门口的祭祀时,他居然涌出一种庆幸的情绪,他换了个方向,眼巴巴看着门口的祭祀。

    “祭祀大人。”他开口喊了一句。

    祭祀在门口轻飘飘看了他一眼,走了进来。

    池菽松了口气,指了指那边一直跪在地上的人。

    “你快叫他起来。”

    “先下来。”

    祭祀在下面朝他张开手。

    池菽犹豫了一下,像是乳燕投林一般跃了下去。

    祭祀有点满意他的乖顺,摸了摸他的脑袋,动作轻柔地把他放在地上。

    这才吝啬地分了一个眼神给地上的人。

    “起来。”他淡淡的说了一句。

    地上那个面无表情的人这才动作利落地爬了起来。

    “以后不许来神殿。”祭祀警告着开口。

    一直面无表情的人,此时仿佛被戳到了痛处一般,凶狠地看向祭祀。

    沙哑难听的声音传到了池菽耳中。

    “我要向神明祷告,羽神大人会保佑我的,他会原谅我的。”

    池菽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无措地看了一眼一旁的祭祀,不知道他的哪一个动作惹恼了那个人,对方仇恨的眼神朝他飘了过来。

    他直勾勾盯着池菽露在外面的脚踝。

    “你也会和我一样的,你也一样会被该死的大蛇吞掉的,我们都会被他吞噬!羽神大人会原谅我的!我可以重新变回正常人类!”

    嘶哑难听的声调仿佛是怪异的蛇类在嘶吼。

    池菽吓得躲到祭祀的身后,探出头去观察那个人。

    平时就满脸冷漠的祭祀此时居然露出了几分厌恶的神色。

    扭头和他说了一句。

    “别怕。”

    而后祭祀抬了抬手。

    那个人重重弹了出去,落在了外面。

    池菽跟着对方的行动轨迹朝外看,却被祭祀强硬地掐着脸转了回来,“别看,太丑了。”

    池菽被捏着腮帮子,说话含含糊糊。

    “唔。”他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虽然头扭了回来,眼神还是不自觉地朝那边飘去。

    “那是被蛇神污染的信徒,是肮脏的东西。”祭祀感觉到池菽不安的情绪,慢吞吞补充了一句。

    池菽眨眨眼,“什么蛇神。”

    “就是后面森林的那条蛇,他会腐蚀人类的内心,一旦被腐蚀,羽神大人将不会再庇护你。”

    池菽捂着唇,圆圆杏眼里出现几分恐慌的情绪。

    他昨天好像就被那条大蛇碰到了,还被咬了一口。

    池菽忍不住动了动自己的脚踝。

    不过羽神大人救了自己的话,应该是没有事情的吧。

    他想着还是觉得有点不安,探头探脑地试探着前面的祭祀。

    “什么样才算是被腐蚀的信徒啊。”

    池菽飘忽着眼神。

    祭祀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当然是那些被蛇神蛊惑的,充满了**思想的人类了。”

    听到这里池菽送了一口气,还好,这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