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回答。

    我站在距离棺材两三步的地方,停住了脚步。

    冷汗已经顺着我的鬓角,滴了下来。

    我伸着脖子稍微往里面瞅了下,发现里面躺着一个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头皮都麻了。

    使劲攥了攥拳头,正准备一鼓作气,去瞧瞧里面到底躺的是谁。

    就见那棺材里的人忽然动了一下,一只苍白的手就扒在棺材边上,尖长的指甲死死抠着棺材。

    我吓得大喊一声,转身就往外跑。

    谁知没跑两步,就感觉一双冰凉的手扣住了我的脖子!

    我一扭头,只见陈夫人那张苍白泛青的脸就在我的身后,翻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白贪婪地盯着我。

    我尖叫一声,一翻白眼,晕了。

    第三十一章 旧忆(二)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我再度恢复意识的时候,陈立洲就站在我的面前,背对着我。从背后我可以看到他肩胛骨部位往外渗着鲜血,染红了那身月白色的长衫。

    一双手从他的背后穿了出来!

    那是陈夫人的手。

    我惊恐地瞪大双眼,“陈立洲?”

    陈立洲扭头看着我,脸色比纸还要苍白,眉头紧皱,“快跑。”

    “什么?”

    “她已经死了,快跑!”

    陈夫人已经死了?

    我惊慌失措地从地上站起来,这才发现陈立洲紧紧地抓着陈夫人的手腕,不让她挣脱开自己的控制。陈夫人则露出森白地尖牙,冲着我一边冷笑,一边低声呢喃,“死,死……”

    我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跑!”陈立洲的表情变得有些痛苦。

    我下意识地想跑,却又止住脚步,“你呢?”

    “我会去找你的,快跑。”

    那双锋利的手在陈立洲的身体里生生地拧了一圈,大量的血液顺着衣服滴滴答答地流了下来。

    我眼眶有些发热,眼前的陈立洲也变得有些模糊。伸手一抹眼睛,大喊一声:“你他妈一定要来找我!”说完转身就跑。

    我拿出了吃奶的劲,拼命奔跑,虽然根本不知道目的地在哪。

    只知道跑,跑,一直跑。衣服被汗水浸透,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双腿像是捆上了两个沉甸甸的沙袋。

    整个陈家大的出奇,不管我怎么跑,都跑不到头。

    浓墨色的黑夜让我看不清前路,只能踉踉跄跄地拼命往前跑。

    寂静的夜里,我的呼吸越来越重。嗓子火烧火燎地痛,连带着胸口也抽搐着疼起来。

    汗水顺着额头滴滴答答地落下来,在我的身后留下一串印迹。

    可是我不敢停,恐慌抓着我的心,狠狠地攥着,让我无处可逃。

    我的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来,混着汗水,往下淌。

    陈立洲,陈立洲!

    似乎他已经成为了唯一支撑着我继续跑下去的信念。

    不知道跑了多久,我终于看到了一扇木门,门上没有上锁,半掩着。

    我大喜,忙伸手去推。

    大门被我猛地推开,一低头,就看到陈立洲书房里的那张老照片竟然出现在我面前。上面的鲜血像红花一样绽放,陈立洲端正地坐着,一双眼睛直视着我。

    我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伸手捡起了这张相片。

    在我手指触碰到它的同时,鲜血就迅速消失了,原本泛黄的相纸也开始褪去暗黄,变得崭新起来。而我的周边也发生了变化。

    一抬头,原本寂静的黑夜忽然变成了白天,只是天色有些昏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没有一丝风。

    我心里有些慌张,想转身往回走,却发现刚才的那扇木门凭空消失了。

    下意识地咽了咽唾沫,这他妈是怎么回事?

    既然回不去,就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了。我握着相片迟疑地向前走,一条弯曲的小道不知通向哪里。路两旁种植着一些花草。几丛月季花开得正是时候。

    但是一种怪异感始终萦绕在我心头。我蹲下去伸手拨了拨那几丛月季花,发现其中一株月季上面停了一只蝴蝶。

    我小心翼翼的碰了一下,没想到那蝴蝶竟然直接掉了下来,一头栽进了草丛里。

    一瞬间,我只觉得手脚冰凉,如坠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