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才来不久啊,我缓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也住那里的。”

    “好吧。”这个很符合裴野的气质。

    很神奇,这是左不言第一次和同龄人一起走在回家路上。以往他一个人走的时候,总是步履匆匆,边走边在脑海里回顾今天发现的薄弱知识点。可今天旁边走了一个话多存在感强的裴野,他根本没有办法集中注意力到自己的世界里。

    裴野在旁边侃侃而谈:“你们这儿有没有什么好玩儿的啊,我来得太匆忙,都没来得及做攻略。”

    “你不是来上学的吗?”

    “是啊。”

    “那你还想着玩。”

    裴野嗤他一声:“上学和玩耍又不冲突,不是有句话叫做劳逸结合吗?周一到周五学习累了,周末还不能休息休息?”

    左不言说不过他,用沉默表示自己的观点。

    “欸,小玫瑰,你周末一般干什么?”

    左不言顿了顿:“我吗?在家刷题,或者是去培训班。”

    “你还上培训班啊?我看红榜上你可是第二名呢!你去补习班也没什么可以学的吧。”

    “因为我只是第二名啊。”左不言眼底涌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这又让裴野回到对左不言的第一印象,那种淡淡的忧郁和丧。他心尖泛着疼痛。

    这么绚丽的小玫瑰,竟然会因为自己是第二名自卑。

    他用手揽着左不言的肩膀:“第二名还不够好啊?我这辈子都没考过第二,我要是考第二,我妈能一个月只吃素。你对自己的要求不要太高了,慢慢来。”

    左不言看他一眼,有点哀伤:“你不懂。”

    “你不说出来你的想法,我当然不懂。”

    “我……”

    “不言!在干嘛呢!今天这么晚才回来。”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站在小区门口喊左不言。

    左不言抿抿嘴,快步走过去:“爸爸。”

    左慎看裴野一眼,没好气的把左不言往身边扯,小声说:“他谁啊?鼻青脸肿的,是不是混混?我就说你成绩怎么总是上不去,原来是和混混鬼混去了?”

    眼见左慎越讲越过分,左不言怕裴野听到,赶忙打断他:“爸爸,回家吧,我想回家做题了。”

    “这个时候你又积极了?回吧,我给你买了一本新的竞赛题。”

    裴野眼睁睁看着左不言被那个中年男人带回家。他连再见都没来得及给左不言说一声。怎么十七岁的小男生,家里还管这么严。他也不想凑过去说话,刚刚左不言他爸看他的眼神十分不友好,就差没把‘坏人勿进’贴脑门上了。

    巧的是,裴野发现左不言家就住他楼下,他住二楼,左不言住一楼,说不定他在楼上蹦跶两下,左不言都会被吵得写不进作业。

    周六,左不言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有人敲门。他第一想法是,裴野来找他了?

    打开门,是一个穿着跑腿制服的小哥。

    “请问是左不言吗?这里有你的一个同城跑腿快件。”

    左不言点点头,签完字之后接过信封。虽然没打开,但他的直觉告诉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裴野刚下楼,就碰到左不言拿着一个信封站在家门口发呆。风一吹,房门就要合上,眼见就要砸左不言脸上。

    裴野飞奔过去,天降神兵一般,挡住房门。

    左不言回过神,就见裴野把手夹在腿中央,表情狰狞。刚刚是裴野帮他挡门来着?

    “你没事吧?”

    裴野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点猥琐,他把手从腿中间拿出来,改成甩一甩。

    “有事儿,疼!”

    一个是血肉之躯,一个是不锈钢门,疼不疼很明显。

    左不言有点内疚:“我们去医院吧,拍个片,要是骨折就不好了。”

    裴野把手递到他嘴边:“不去医院。你给我呼呼一下就好了。”

    左不言半信半疑:“真的?”

    裴野无比确定的点头:“真的。”

    左不言小心捧住裴野的伤手,小口呼冷气,呼得腮帮子都发麻了,裴野按住他脑袋:“好了,好了,真不疼了。”

    左不言仔细观察,看起来是没有多大问题,就是有点红肿。

    “真没事儿了,你别放心上。对了,你东西掉地上了,是什么啊?信封装的,小姑娘给你写的情书?”

    左不言的脸白了白:“不是情书。”

    “真的假的?给我看看。”

    “不给。”

    左不言拒绝得干脆,裴野也不是什么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

    “好吧,不给就不给。你在家干嘛呢?和我出去玩啊。”

    左不言犹豫了一下,他还有几套卷子没有写,但是今天裴野帮他挡了灾,他要是拒绝了裴野,也不太好。

    一番纠结,他轻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