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衍之出去是为什么?

    难道他不需要分析周凌书说的话吗?

    他是出去抽烟了吗?

    还是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他不会再回来会场了。

    这时候,周夏的手机一颤,收到不知名的短信:现在出来吧。

    周夏手指一颤,看向一旁的周扬尘,对方正抱着胳膊听自己父亲说话。

    周夏立刻回复对方:你是谁?

    很快手机又颤了一下:你知道我是谁。

    他是洛衍之。

    除了洛衍之,周夏想不出还有谁会做这样无聊的事情。

    这时候周扬尘注意到了她:“怎么了?谁和你发短信呢?”

    “我同学。好像她遇到了点问题,我出去回复一下。”

    “哦,好哦。”

    周夏离开的时候,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做了坏事的孩子。

    就好比,明明父母一而再、再二三地提醒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她还是和陌生人走了。

    她的心脏越跳越快。

    刚走出会场,就又收到一条短信:坐电梯下楼后向左走。

    周夏立刻回复他:我不会去见你。

    她站在电梯口,犹豫着。

    就好像考试作弊一样,她怎么也无法平复自己的心跳。

    从小到大,真的从没有一个人能给她这样的影响力。

    她很清楚这个男人在引诱着自己。

    但是短信很快就来了:你难道不觉得,我能够带给你的信息比这个交流会更多?

    周夏的心仿佛紧紧贴着胸腔,挣扎着想要冲身体的束缚。

    她很清楚,如果自己不去,那么在下一次见到这个男人之前,她会不断地猜想,洛衍之到底要对自己说什么。

    “就让我看看你能告诉我什么?”

    周夏摁下了电梯,来到了一楼,转向左边。

    然后又有一条短信来了:绕到酒店的后面。

    周夏蹙了蹙眉头,来到了酒店的后方。

    那是一大片的假山,假山前是一个观景小池塘。

    池塘上面是几个不连续的露出水面的石头。

    而洛衍之正站在中央的那块石头上抽烟。

    他低着头,微微侧着脸,眼帘轻轻垂着,日光落在他的肩头上,好像没有任何秘密的坦然纯粹。

    莫名其妙的,周夏忽然想到了一句诗: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紧接着,周夏想把自己的脑子都劈开。

    洛衍之是“伊人”?

    适合他的形容应该是“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周夏站在池塘边,没有出声。

    洛衍之的手指很修长,夹着烟的样子带着一种惬意悠然的味道。

    他看向她,周夏下意识又想要后退了。

    洛衍之淡淡地笑了一下:“你是不是特别担心我看穿你。”

    周夏没回答。她想起周扬尘说过,洛衍之对她的评价是“不好骗”、“很聪明”。

    “其实你很简单,我看穿或者不看穿你,对睿帆或者沃达森都没有任何影响。”

    洛衍之迈开长腿,回到了岸边,将那根烟掐灭之后扔进了垃圾桶里,然后走回她的身边。

    周夏在那一刻忽然很同情那根香烟,它一定很眷恋洛衍之的嘴唇,很希望为他燃烧至最后一刻。

    “你觉得沃达森公关经理说的那番话怎么样?”

    洛衍之揣着口袋问,唇上带着若有似无的浅笑。

    周夏想了想,回答说:“沃达森应该是想要将睿帆送上神坛,成为其他人竞争的目标。因为沃达森先不想睿帆的‘飞燕’系列做大,想要其他的竞争对手联合起来压制‘飞燕’。”

    “没错,通常‘第一’都是被人赶超和拉扯的目标。”

    洛衍之忽然伸出一只手来,扣住了周夏的后背,毫无预兆地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