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着宽大风衣的少年嘴角挂着笑,看上去和我背后学校里的学生没有差别,全然看不出半个小时前他把枪赛进我手里,让我杀了个被他审讯的奄奄一息的人。

    “那是薄叶的新家人吗?”我的朋友惊叹了一声,他看着那辆价值不菲的汽车,急切的问我。

    我知道他喜欢汽车,说实话这车子确实帅的连我都惊叹了。

    就是有点太黑手党了,只有涉黑的企业才会用这种车子吧。

    我已经想到我的朋友回去会怎么大肆宣扬我被黑手党领养了。

    确实,昨天刚被灭门,今天就找到领养家庭,这其中很容易让人想到弯弯绕绕的缘由。

    “是啊。”怀着私心,我跟朋友说:“那是弟弟。”

    太宰治因为瘦弱,看上去比我要小一岁,说是弟弟也不碍事。

    太宰治听见了我的话,嘴角上扬了几度。

    “哥哥,我们走吧。”

    他那句“哥哥”叫的清脆爽朗,配上太宰治的脸,很养眼,可我后背一凉,讪笑着跟朋友告了别,坐上车,开车的是个黑西装的,戴着墨镜。

    我并不想吐槽为什么开车要戴墨镜,毕竟我连条野采菊这个盲人开的车都坐过,区区墨镜而已。

    “是弟弟啊。”太宰治模仿着我刚才和朋友瞎扯的话,我们共同坐在后排,他贴的我很近,一只被绷带缠绕的手就这么搭到我的颈动脉边上。

    “我错了,太宰君,是我说话不过脑子。”我慌忙认错,和朋友玩笑开习惯了,一时没拉得开太宰治是我上司这件事。

    通过颈动脉是可以听见心跳的吧,我感受太宰治微凉的手稍微用力按着我的脖颈,有轻微的窒息感。

    小垃圾,条野采菊都不用折腾我就能听见心跳。

    他勾搭着我的脖颈,车后座很大,但他偏偏把我挤到门边,整个人凑到我身上,我只要一低头就能看见他毛茸茸的黑发。

    就是他顺势躺下的时候,依旧勾着我的脖颈,这不是微微窒息了,这是他在按一会就真窒息了。

    虽然但是,太宰治好可爱。

    “做错事就要受到惩罚,千里。”太宰治没具体说想怎么搞我,但我还是后脊发凉。

    “可是太宰君,你抢了我的关东煮,我饿到现在。”我试图唤醒太宰治的一点罪恶感。

    “千里心跳的好快。”在我快破功把他扒拉下来的时候,太宰治踩着我的底线把胳膊撤了回来,很明显又让我无可奈何的转移了话题。

    废话,你快窒息的时候你心跳的也快。

    我摸着被勒红的脖颈,不敢和太宰治置气,然后被他塞了个东西。

    我低头一看,是一只黑色皮质细项圈,上面精巧的镶嵌着五颗小铃铛,小巧玲珑。

    等一下,项圈?

    我在项圈上看见了宠物用品这几个字。

    陷入了沉默。

    “太宰君,这是。”

    “信物。”太宰治俏皮的眨了眨眼,给我解释:“诱劝新人加入港口黑手党的人要送新人一件贴身之物,这是港口黑手党的习俗。”

    “这是太宰君的贴身之物?”我咬牙,晃了晃叮当作响的项圈,这是给小型犬带的吧。

    “我没有贴身之物。”太宰治委屈的看着我:“难道千里想要我的绷带吗。”

    我无言以对。

    “那么,保存好呦,千里,信物是要随身携带的,不可以弄丢。”

    太宰治说完这句话就迅速挪到一旁,靠着另一边的车门闭上了眼,腿不客气的伸到我腿上。

    “太宰君?”

    太宰治理所当然的没理我。

    十五六的少年人还在发育,身量不算高,刚好在车里蜷缩着腿能睡得舒服。

    太宰治不想理我,我也不好强行吵醒他,只求他有点良心,用我逝去的关东煮略过这声“哥哥”。

    我头疼的看着太宰治送我的项圈,虽然说问过太宰治要不要养猫这种问题,但不代表我真的想不当人戴项圈。

    问那种问题多半是因为气氛很二次元,加上想调戏一下太宰美人。

    然后我惊喜的发现,这是可拆卸的,拆开之后,就是一条黑细的链子,裹紧了可以当手链带。

    还好不用我像个变态一样戴项圈。

    我把项圈反着戴到左手腕上,用袖子遮住,戴在手上,小铃铛被压在皮质层里与皮肤相贴,不用担心会发出声音。

    司机安静的开车,我与他不熟,没人能同我说话,我只能看窗边的风景度日,好在东京里横滨不远。

    这是我第一次来横滨,这座城市和东京不大一样,街港小巷传来隐隐枪声,路上的居民跟没听见一样,从容的过自己的生活。

    太宰治醒了过来,少年慵懒的爬起来,伸了个懒腰。

    我问出自己的疑惑,为什么市民听见枪声还能这么淡定。

    太宰治指着只要在横滨就能看见的五栋大楼跟我说,那是港口黑手党的据点,也是我以后工作的地方。

    太宰治告诉我,横滨特产黑手党主宰着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