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食的粥好的特别快,我将所有食物放到托盘里,拿好筷子勺子,端了出去。

    从冰箱里拿出汽水,给我和太宰治一人倒了一杯。

    宅男版简易大餐完成。

    “谢啦。”太宰治估计是饿狠了,这次竟然没挑食,根据我的要求,喝了两口蟹肉粥垫一垫后乖巧的嗦起了面。

    看他吃的这么干脆,我皱起眉。

    几天没吃饭了啊。

    太宰治不作妖的时候看上去特别乖,乘面的碗比他脸都打,汤面散发的热气打湿少年两侧的头发,将苍白的脸熏得微红。

    我喝了口冰凉的饮料,觉得太宰治竟然有点秀色可餐。

    果然,不管是男是女,只要好看的,是人都喜欢欣赏。

    吃完饭,洗碗的活交给万能的洗碗机来干,看着乱糟糟的客厅,我琢磨着是时候找个家政来收拾一下屋子了。

    照例把吃完饭就打游戏的网瘾少年太宰治拖到他的床上,关灯关门一气呵成。

    我拍了拍手,回到自己的房间睡觉。

    我的睡眠之前是很深的,拖贫民窟生活的福气,变得也没那么深,但在被我认定为家的地方,还是能睡得很沉的。

    我很少起夜,通常是一睡到天亮

    但是我今晚却罕见的醒了,估计是因为晚饭喝了面汤又喝了饮料吧。

    我推开门,打算去躺卫生间,却惊奇的发现太宰治的房间灯火通明。

    ?

    你也半夜惊醒?

    我黑着脸推开太宰治的门,看到他盘腿坐在床上,打游戏。

    衬衫外套风衣一件不少,被我塞进房间前什么样,现在就什么样。

    我说太宰治为什么明每天换衣服那么快,合着就没脱。

    看我进来,还惊奇的抬手跟我打了个招呼。

    打什么招呼啊,游戏那么好玩吗?

    我深吸一口气,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怒火,走上前,抢游戏机,扒风衣,把太宰治脱得只剩下一件衬衫,然后把他按进被窝。

    “你每天晚上都这样不睡觉?”我杀气腾腾的问。

    “安眠药没有了。”太宰治平躺着看我,竟有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

    “你失眠吗?”我想起和他睡集装箱时,他睡前要吃安眠药的事情。

    太宰治点点头。

    “不吃就睡不着吗?”安眠药哪能老吃,况且我自从搬到这地方,也没从太宰治床头看见安眠药。

    而且医疗部害怕太宰治吃药自杀,给他开安眠药止痛药都得森鸥外审批,然后按剂量分发。

    太宰治犹豫片刻,点点头。

    “你是不是经常不睡觉。”我忍着心里不安的想法,问出第三个问题。

    太宰治没回答,他也不用回答。

    这小兔崽子,怪不得去抓捕坂口安吾的时候他能昏过去,长久不睡觉不昏过去就怪了。

    住地下仓库的集装箱,吃饭不规律,老挑食,爱吃寒凉的蟹肉,睡眠不规律,动不动搞个入水自杀。

    身体能好就怪了。

    我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我一字一句的说:“太宰,对自己好一点吧,就算你自己不难受,别人也会心疼的。”

    太宰治看着我,没说话,鸢色的眼睛里晦涩不清,倒映着我的影子。

    我心一横:“快睡觉,我陪着你行不行,要唱催眠曲吗,小宝宝?”

    “不用了。”太宰治侧过身子,整个人朝向我,他把手伸给我,我顺势抓住。

    他想睡觉了,我就没说话打扰他,坐在他床边,闭目养神。

    这家伙,入睡还真快。

    灯还亮着,我有点心疼电费,怪不得往月都那么高,我还以为是洗碗机的缘故,原来是太宰治屋子里的灯着了一夜又一夜。

    下次交电费用太宰治的工资卡去交,哼。

    太宰治睡觉刚开始还很安静,后来就不老实了,我半夜起来本就迷迷糊糊,坐着差点睡着,被他一拽,半跪在床边,脑袋磕到床上,让他压住了。

    头发被拽,我疼的一清醒,好不容易单手轻轻把头发救出来,结果太宰治竟然压着我的脑袋不松开,他睡得不安稳,嘴里呓语,竟是做噩梦了。

    真是的。

    把我的脑袋从他胳膊下拯救出来的时候,我腿都跪麻了,一条胳膊以极其怪异的状态被他紧紧抓着。

    我看太宰治皱着眉,心里想这小崽子做噩梦也是活该,却伸出手帮他按了按眉心,舒展开穴位。

    不喜欢睡觉是因为睡着了会做噩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