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凌舒走远,长老却安安稳稳的坐着,没有要走的意思。

    自司清抓了余林,长老对司清就开始另眼相看,司清在百剑宗做剑尊这么久了,无论宗内发生什么,与他有关还是无关,司清一直都是置之不理,闭关修炼。

    “余林还在我那关着呢。”长老语气很随和,但眼神很认真,“这个混账,心思过于狠毒,竟然连你都敢算计。”

    司清冷笑一声,只回道:“长老打算怎么处置?”

    “依你的意思呢?”长老询问。

    司清没急着回话,而是自顾自地倒了杯茶,一饮而尽,眼冒寒光,何止是算计?他已经死过一次了,这件事恐怕不止余林一个人。

    “先关押着吧。”司清淡淡说道。

    长老一直未处罚余林,便是想让司清定夺,可这会儿,司清仍是这句,暂且关押。

    “那日温玉去了,也是问了你炼火走火入魔之事,没想到被余林反咬一口,把温玉吓得不轻。”长老顿了顿,“司清啊……但凡修士真气不稳总会有破绽可寻,不可因这一点,就断定余林背后还有……”

    “有没有,等查出来才知道。”司清打断。

    长老叹了一口气,见司清执意如此便没再说话,默默地走出了清来居。

    几百年来,剑仙派所有宗门中最威风的当属百剑宗,执法长老把毕生的心血都放在了百剑宗上,他是百剑宗威望最高的长老。

    有一个余林就够了,他不希望百剑宗再出什么差错。

    “师尊,你是不是不相信长老?”林旬问道。

    “除了你,我谁都不信。”司清看着林旬,眼神真挚。

    他之前答应过林旬,要好好活着,余林的事不查清楚以后不会安稳的。

    林旬听完司清的话,有些尴尬,他为了任务可是没少骗司清。

    没想到师尊这么信任自己,为了弥补之前骗师尊的话,林旬决定帮师尊查清楚这件事,只是这条线偏离原文剧情了,他同样无法先知。

    林旬想到了系统,“系统?你知道是谁害师尊吗?”

    [在下不知道。]

    这系统真是白费,靠谁都不如靠自己。林旬弩着嘴盘算着。

    如果师尊下线,对谁最有利?林旬捋了捋原剧情,原剧里没提过余林,温玉因为这件事下场很惨,不过……倒是对清来峰一个人算是有利,上璃。

    师尊下线后,上璃成了清来峰峰主,地位跟以前不一样了,只是以上璃的人设真的会这么做吗?

    难道这个世界又要强行圆逻辑?

    作者真会写!林旬气的咬牙切齿,系统应该把作者拉进来,让他感受感受,自己写了个啥玩意。

    “这件事,你不用管。”司清看着林旬憋着气,一脸愤恨,这股认真又气鼓鼓的模样着实可爱。

    司清:“晚上还看灯笼吗?”

    “师尊想看吗?”

    “嗯。”司清侧目,“去山下看吧。”

    司清害怕再一不小心控制不住真火,动静太大也不好。

    第16章 幻境

    林旬和司清依然选了离百剑宗最近的小镇,只是这次两人没穿宗门的服侍,司清转身一变,仙鹤玄衣成了玄色锦袍,林旬不会施法,司清便帮他变换了一件。

    “师尊,你这是换汤不换药啊,变来变去,只变了个花样,颜色都没变。”林旬瞅了瞅自己的衣服。

    司清的服饰还是普通,但林旬的衣服看上去就阔气很多,像是山下贵公子的打扮。

    “这个颜色……好看。”司清看着林旬。

    林旬撇撇嘴没说话,师尊这是对灰白色有什么执念吧。

    林旬在清来峰的弟子服全是司清安置好的,除了白狐裘其他的衣服都是一个颜色,灰白。

    那是司清见到林旬时,林旬身上穿的衣服颜色。

    司清第一次见到林旬,是送他去明渊峰,但那个时候司清并没有印象,直到林旬穿着灰白仙袍,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才发现,原来这个颜色这么好看。

    小镇街上熙熙攘攘,街边卖贴纸年画的,卖灯笼的,卖各种小吃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就连沿街的商铺门面上都挂满了喜庆的红灯笼,阁楼窗户上贴着倒过来的红纸福字。

    师徒二人走在街上,林旬看上去悠闲自在,司清紧紧跟着林旬身后,生怕他走丢了。

    街上的行人不少,有堆在街边挑选年货的,有已经置办完往回赶的,一时间,人群堵在一处,停滞不前。

    这镇上之前出现过狐妖,司清不敢大意,可人群太挤,他怕一不留神就会把林旬看丢,垂落的右手僵硬着,总想去牵林旬的手。

    司清心里清楚,其实他就是想牵林旬的手,跟人群太挤没有关系。

    他长吸了一口气,闭目调息片刻,自己何时疯魔到这种地步了?

    他与林旬走在这喧杂的烟火人间,仿佛那一刻他们不是修士,甚至冲破了师徒的关系,有一种很模糊很朦胧的感觉,司清一时不知该怎么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

    司清用余光瞥向街边,一处卖头花首饰的摊位,一男一女手牵着手,站在摊位旁,男子从摊位上拿起头簪戴在身旁人的头上,身旁人低头含笑。

    他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身体突然停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