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没有妖气。”司清皱了皱眉。

    若是狐妖,能完全掩盖妖气在司清眼皮子底下施法设幻境,除非还有修士帮衬。

    司清眉头紧锁,双手握拳暗暗发誓,不管是狐妖还是谁,他一定想办法揪出来,不然林旬再遇到危险,他真的会发疯。

    “没伤到哪吧?”司清揪着心,在林旬没说幻境之前,他以为林旬只是走丢了,但仅仅是看不见林旬那一会儿,他都是心如刀绞。

    “没有。”林旬肯定地回道。

    “别看灯了,回去吧。”司清转过身,他害怕林旬在这待下去再出意外。

    巷子里一片漆黑,林旬看不清司清的表情,听语气不像是在生气。

    系统,师尊爽度多少了?

    [……40了。]系统很不情愿,有些赌气地回答。

    哎?什么时候升的?

    [你突然消失,被他找到以后就升了,这个游戏是不是叫捉迷藏?]

    系统有些无奈,好像林旬说对了,司清对第一剑尊和飞升完全不感兴趣了,玩个游戏他倒是爽了。

    林旬:“……?”系统不是没感情是没脑子。

    那狐妖把他引进去幻境,说到底是因师尊而起的,他现在非但没事还把狐妖的幻境破了,师尊这是自豪呢,爽度升了也可以理解。

    林旬和司清在镇上越走越远,不远处街边卖首饰的老板,喃喃低语,“嘿,邪了门了,我那只素簪哪去了?”

    旁边摊主揉了揉眼,指着首饰摊,“哎?你这什么时候多了几个铜板?”

    “师尊,我一点都没害怕。”

    林旬按照这个爽度上升方向,回去的路上不停地吹嘘,什么别说那只是狐妖的幻术,就算是狐妖在他面前他也不害怕。

    司清听了一路,一直沉着脸。

    在那般幻境下都不害怕……可他抓林旬手的时候,林旬明显是在害怕,司清叹了一口气。

    司清手背在身后,紧紧抓着一只素簪,若说出与他双修,怕是会把他吓跑吧?

    从小镇回来后,司清就在清来居布设了花灯,开始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之前他害怕林旬离他而去,而现在他害怕林旬知道他的心思。

    他选择暂时不见林旬,想看看林旬的反应,他还抱着一丝希望,林旬也是在意他的,不是徒弟对师尊的那种在意。

    第17章 除夕

    林旬已经四天没有见到司清了,这几天无论他在司清门口说什么,司清总以打坐为由不肯出来。

    今天除夕,外面飘起了雪花,天阴沉着没有要亮的意思,林旬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这几日对他来说太煎熬了,更重要的是,司清的爽度也停滞了。

    他倚在床边,边烤着火边发着呆,之前和师尊说好了,今晚要下山去看烟花,不知道师尊还记不记得?

    林旬下定决心,今晚说什么也得让师尊出来,再这么下去,爽度不升他可就要听系统安排了。

    好不容易找了个舒坦的日子,他可不想遭罪。

    林旬左等右等就是不见天亮,他从来没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过,等天亮都这么煎熬,这要什么时候才能天黑?

    林旬覆在火炉的手一颤,突然想到什么,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随即抓起白狐裘披上,走了出去。

    “师尊?你醒了吧?”林旬站在房门口,任由雪花飘落到他的鼻尖上,化成水滴挂在上面,他没去理会。

    司清的房间依旧漆黑一片,他独自坐在厅堂没有掌灯,也没有回话。

    “师尊?”林旬站在门口继续说着,“外面下雪了,师尊睡不着的话……我们去泡温泉吧?”

    一边泡温泉一边欣赏雪景……这样会不会过得快些?

    房间内,司清喝茶的手停在半空,犹豫了片刻,回道:“不去了。”

    他侧耳倾听,始终没有听到门外林旬的回话。

    “外面冷,回吧。”

    司清叹了一口气,不应该扫林旬的兴。

    这几天他过得也很煎熬,林旬总是毕恭毕敬的站在门口,只是一味地尊敬着讨好他,包括现在喊他去泡温泉。

    他是个好徒弟,是自己太自私了,司清这样想着。

    他多希望这一刻,林旬可以把门踹开,不管不顾地把他拉出去,任性地告诉他,“我就是想泡温泉,你就得陪着。”

    而此刻林旬喊的每一句“师尊”,他之前听的明明很舒心,可现在却像一根刺一样扎进他的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

    林旬跟凌舒他们玩闹时很放的开,他明明就是那个性子,却从来没对司清使过。

    这应该就是司清感觉到的疏远,明明住的很近,明明天天在一起,可司清感觉林旬在一点点疏远他。

    大概是从上次摸了林旬的头开始,林旬就已经在疏远了。

    “哦。”林旬站在门口,回了一声。刚刚他还在期待,以为师尊肯定会出来的,毕竟上次泡温泉他泡了很久的。

    清来居的灯笼还亮着,只是无论夜再怎么黑,灯笼也不如第一天的亮了,就连微弱的红光都没有,林旬披着狐裘站在灯笼下,顿感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