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旬有伤在身, 已经歇息了。”司清打开房门,站在门口冷声说道。

    林旬想打发了孟齐,他现在这副样子实在不适合见人。

    孟齐“哦”了一声, 有些窘迫, 林旬怎么在司剑尊的房间休息?

    “额……”孟齐行礼,“那弟子改天再来。”

    司清皱了皱眉,“不必了。”

    孟齐:“……”

    见司清语气有些不耐烦,孟齐以为是司清还在为秋练那天的事生气。

    “弟子今日来不光是为了道谢, 还有狐妖的内丹……弟子想来问一问林师弟……”

    嗯?林旬趴在床上,听到孟齐的话突然抬起头来,狐妖的内丹不是被长老收走了吗?

    当天在雾茫谷, 他斩杀完狐妖, 连同狐妖的内丹都收进了收妖囊, 秋练结束, 收妖囊应该都被长老收回了。

    “师尊……”林旬冲外屋喊了一声。

    司清刚想开口回绝, 听到林旬喊声, 他连忙转身离开。

    孟齐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口, 等了片刻, 随后听到司清在屋内冷冷喊了一句,“进来吧。”

    “是。”孟齐回道。

    孟齐站在厅堂愣了一会。

    这是他第二次来清来峰, 第一次是他一口咬定是司清害死了人,来清来峰找司清的麻烦, 当时剑拔弩张的画面, 孟齐至今都记忆犹新。

    孟齐回过神干咳了一声给自己打气, 他左右看了看, 没见到林旬。

    “林师弟……?”

    “他一会出来。”司清缓缓给自己倒了杯茶, 漫不经心的说道, “坐吧。”

    屋内很静,静到孟齐可以听到卧房内,窸窸窣窣地穿衣声,还有林旬时不时传来的闷哼声,司清看上去很平静,但孟齐总感觉气氛有些尴尬,他在一旁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司清把茶放在嘴边,挑了一下眉,“不坐?”

    “额……谢过司……”孟齐停顿片刻忽又改口,语气恭敬地重复一遍,“谢过师叔。”

    孟齐行完礼才缓缓坐下,他在这种尴尬的气氛中又等了一会,才看到林旬缓缓从卧房走了出来,他随即站起身,笔挺地站在一旁。

    像是见到什么可怕的人紧张地不敢坐下一样。

    林旬被孟齐这一反应惊得一愣,在他的印象里孟齐一向是强硬又傲娇。

    这么规规矩矩的样子倒和林旬第一天穿进来时见到的孟齐截然不同。

    见孟齐非常礼貌地站在那,林旬突然眼前一亮,这或许就是师尊爽度上升的节奏?

    他穿进来时师尊在宗内不受待见,就连外门弟子都没有一个愿意帮师尊的,而现在不一样了。

    自从桃花岭一事后,墨渊对师尊的态度好了很多,就连孟齐现在对师尊都是毕恭毕敬的。

    不过……好像只有他们师徒二人跟以前不一样了。

    如果每个人都可以由心地尊重师尊,师尊的爽度也会上升,只是师尊待人不像墨渊那样热情,也不学不会孟齐那样处处包庇剑峰上的弟子。

    这么看起来,倒还不如拿个第一剑尊完成任务来的爽快。

    这不是一个以强压弱的世界吗?林旬有些无奈,或许他从一开始就想错了,墨渊与众不同的待遇是因为自己的死要面子在修真界混出了好口碑,而并非靠实力强。

    林旬走在到司清身旁,轻轻呼了一口气,仅这几步他都走的浑身出汗,他把手搭在司清肩膀上,偷偷用力抓了一下,像是在对司清撒气,都怪师尊刚才折腾太久了,他这会儿腿还在发抖。

    “林师弟的伤……竟然这么重?”孟齐疑惑地看着林旬,林旬在会堂上说自己受了重伤,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那话是故意气长青的。

    不过现在看来……好像情况属实?

    以孟齐的修为是可以探究对方实力如何的,之前在会堂上他确实看出来林旬灵力亏损,可现在林旬的灵力明显是补回来了,怎么还是一副虚弱无力的样子?脸色甚至比在会堂上还要苍白?

    林旬不像是装出来的,孟齐皱了皱眉,他忽然想起在门外听到林旬的叫喊声,身子一僵。

    “林师弟这伤是狐妖弄得吗?”孟齐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司清:“……”

    林旬:“……”

    司清清了清嗓子,“你不是要说狐妖内丹的事?”

    “哦。”孟齐见状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话了,有些不知所错。

    他见林旬一直站着不坐,他也只好跟着站立着。

    “狐妖内丹在师尊那,这次秋练明渊峰有弟子伤的很重,长老的意思……是……交给师尊。”孟齐抬眼看了看司清,继续说道:“师尊本想把内丹练成药材交给长青剑尊,可怎么说内丹是林师弟得来的,这件事……还得问问林师弟的意思。”

    林旬没有立即回话而是笑了笑,他是被气笑的,果然!长老们还是偏宠于墨渊,忽略师尊。

    即使他赢了秋练第一,也丝毫不会影响到墨渊的爽度,这个世界有的是办法给墨渊刷爽度。

    他冒着危险得来的妖丹,长老竟然拱手让给墨渊?不过……墨渊似乎并不喜欢这种讨好。

    “交给长青?”司清挑眉问道。

    “是……是交给了师尊,师尊想着那弟子身受重伤……”